「你出現之後我哋先知Anna原來唔係女朋友。你有好好過生活,你乜都無隊,但全心全意愛一個人,用盡全力返工,為所有事義無反顧咁努力咗咁耐,所以你令我見返咩係生命力。我覺得無任何人可以有咁積極嘅能量,你應該都曾經有過一段好唔開心嘅日子,因為你唔係個天真嘅人。」
我絕對唔係一個好多正能量嘅人,淨係家姐嘅死都足以隨時壓死我,但點都好都叫捱過咗。我其實一啲都唔堅強,但同咗樂仔一齊之後因為我真係好愛佢,我做嘅一切都係為佢好,估唔到喺外人眼中我變成咗一個積極嘅女仔。
「我哋三個都知道阿嫂你係一個好好嘅女仔,就算我哋之間嘅關係無咗阿樂,我哋都願意繼續同你做朋友。但就係因為你咁好,又咁傻咁一心為阿樂,先令我哋個個都睇唔過眼。」阿謙不屑咁話。
「你同我哋接觸都唔算多,但淨係見到你點出錢出力幫阿樂搞香水音樂會,大家都知道你係真心。阿樂使你錢幫佢完成佢心血來潮嘅音樂會,仲要叫個SP過嚟捧場,我哋唔忍心見到你嘅真心被佢咁樣糟蹋,自己兄弟都係咁話。」筷子嘆氣搖頭。
「到阿樂叫大家一齊幫手改歌,我哋先知你家姐唔喺度。我大概估到,你家姐嘅離開對你打擊好大,一定經歷過一段好黑暗嘅日子。阿樂嘅出現,令你覺得好似重生咁,佢一定再次令你感受到咩係開心,你先願意咁樣愛佢。阿樂夠叻仔的話,可以呃到你一世,依個美夢就唔使醒。如果佢中途同Anna劃清界線,佢都叫回頭是岸。咁你就可以一直留喺天堂,你咁難得先脫離以前個地獄,我哋唔想做叫醒你嘅人。」牛奶接落去講。
我無奈搖搖頭︰「最後都係被逼要醒。」
「咁即係個天都睇唔過眼。阿嫂,你知唔知點解阿樂用《炎》改成《祝福你安息》?因為我哋已經改過一次,要再改就簡單好多。你家姐件事明明咁嚴重,佢都只係準備一份粗製濫造嘅禮物畀你。」
《炎》改歌版我都喺Niche個頻度聽過好多次,亦好鍾意。我仲以為佢知道我鍾意首旋律先用返同一首嚟改,仲要最後都係靠阿謙趕工,唔係佢改畀我,一切都係我自以為是嘅美好幻想。
突然之間一陣反胃感湧上我嘅喉嚨,樂仔真係好嘔心。
因為我突然明白原來唔係佢見我做野辛苦太攰,想我休息多啲先唔同我做愛,原來佢係喺外面食到飽哂。我以為佢為我好,原來佢自己搞掂咗,心入面無咩「為我好」嘅概念。
「亦係佢由搞香水音樂會開始接二連三做嘅嘢,令我哋決定真係要飛開佢自己搞。曾經帶住我哋三個兄弟一齊開心嘅大阿哥林韻樂,已經死咗。」
「我哋識阿樂仲耐,要狠心分開我哋都唔想,但我哋都幫佢唔落,亦無辦法再繼續同佢玩音樂。」
「對唔住,我哋三個做咗咁耐共犯。」
我搖搖頭︰「傻啦……邊關你哋事……」阿樂唔搵Anna就唔會發生今日嘅事,要講對唔住嘅人從來唔覺得自己錯,識講對唔住嘅人反而無做錯。我無辦法責怪真誠咁將樂仔所有野講哂畀我聽嘅牛奶、筷子同阿謙。
「阿嫂,你永遠係我哋阿嫂。我見到你點樣每日返工仲照顧到阿樂,我覺得你個人好似發緊光咁,原來好似你咁生活就唔需要毒品都可以好開心。人生最重要嘅一課係你教識我哋三個,我哋以前乜都唔諗咁玩音樂都試過你依種狀態,只係我哋已經忘記咗。」
「你令我哋記返起,亦令我哋睇清楚阿樂對住一個全心全意愛佢嘅人都可以咁衰,如果我哋日後真係大紅大紫,阿樂只會更加錯。亦即係如果我哋要進化,就必須忍痛丟低佢。」
丟低樂仔,係一個慘痛嘅決定,我都好理解佢哋三個嘅心情,因為我都要做同一個決定。一個人就算你明知佢傷害咗你,明知佢係個仆街,但真係要分開嗰陣都仍然會好心痛。個心痛係因為我愛過,亦估唔到人原來可以咁輕易傷害一個愛佢嘅人。
我下意識拎出手機打電話,樂仔無接。再打一個視像,都係無接。我望住無人接嘅手機,終於明白一切咁不停點頭,慢慢行出錄音室。
「阿嫂!我哋三個撐你,我哋寧願係你朋友。」阿謙叫住我。
老實講,作為一個由細到大都比較少朋友嘅人,聽到佢哋三個咁講,多少有啲窩心,我突然想到有好多嘢要做,需要佢哋幫手。
「阻唔阻你哋作歌?」
「唔阻,有咩要幫手?」
我帶咗佢哋三個過去我屋企嗰邊,我環視咗一次每個充滿我同樂仔回憶嘅角落,因為有佢我先覺得人生有希望,我第一次咁想嫁畀一個男人,可惜佢唔係一個值得我嫁嘅人。
我叫佢哋幫手,將樂仔嘅個人物品、衫褲鞋襪全部執好,拎返過去對面錄音室。
「多謝你哋。」
牛奶幾個互望一下,拉一拉我︰「阿嫂,今晚阿樂返嚟,你唔好鎖門,通知我哋。我哋驚你有事。」
我點頭回應,佢哋離開,間屋得返我一個。
屋內嘅雜物少咗好多,所有物品嘅排列都中間都會出現空白,曾經擺放同儲存樂仔嘅位置,只剩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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