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明白佢哋咁唔想搞，唔係因為音樂會出事，而係因為係樂仔令到個音樂會出事。佢哋不但抗拒再搞一個新嘅音樂會，更加唔想拖我落水，連陌生朋友都願意為我著想，樂仔呢？
「我哋唔係覺得香水音樂會依個概念唔得，但佢嚟搞就一定唔會搞得好。」
我回想第一日喺地鐵偶遇樂仔嘅對話，佢第一次同我講想搞香水音樂會，而我都覺得好得意嗰陣，樂仔嘅表情係幾咁真誠︰「你覺呀？同我玩音樂嗰班話無乜特別喎。」
「你哋……係贊成香水音樂會依個概念？」
「係特別呀，但我哋都忍住無認同佢，我哋的確潑咗佢冷水，因為一同意佢嘅講法佢就會推我哋落手做。上次音樂會已經出哂事，點會再同佢癲？」
「佢話係由細到大嘅夢想……你哋應該最早聽過依個概念……比你哋上次音樂會仲早架……」即係就算佢哋要搞，第一場失敗嘅音樂會都應該係香水音樂會，點解只係一場普通音樂會？
佢哋三個都嘆氣搖搖頭，阿謙捏住眉心︰「你到依家都仲未認清楚阿樂係個咩人……佢只係個即場講大話好叻嘅人。如果佢由細到大嘅夢想都係想搞香水音樂會，佢一早就知香水相關嘅知識，點會近排先去上啲初學者入門調香班？」
一個人活喺謊言包圍嘅世界太耐，就唔識再分辨真相。
甚至當知道真相嘅時候，第一個反應必定係抗拒。等同同啲邪教信徒講個教主係騙徒，班信徒都會崩潰，甚至堅信到底。
但生活上嘅蛛絲馬跡令我無辦法完全否定阿謙嘅真相，樂仔今日真係呃咗我，受害者只要親身體會好清楚咁知自己被呃咗一次，對騙子嘅信任就會動搖。
直覺話我知，樂仔一定同緊我喺香水音樂會見過嗰個同佢食煙嘅女仔一齊。
我呼吸得愈嚟愈促，好似被丟上岸嘅魚，我好想知個答案又唔夠膽問個問題。當思緒回到舊日片段，我總可以發現阿謙佢哋嘅神色反應好似已經提示咗依個結局。
「香水音樂會嗰日……你哋同樂仔嘈咩？」
當日筷子同我講樂仔去咗食煙，阿謙故意無望我，我推斷佢哋之間嘈過交。當我話出去搵佢，筷子有嘗試叫停我，牛奶一臉擔心嘅神色，大家都唔正常，最後筷子都係由得我出去搵樂仔。
面對依個問題，阿謙、筷子、牛奶三個更加有口難言，我就知快將迎接一個震撼彈。
「你入嚟之前無耐，有個女仔都過嚟搵佢。」
「佢個ex丫嘛？」
阿謙對眼瞪到好大，好錯愕，但好快就現出不忿嘅怒火︰「阿樂講架？」
「唔好同我講……又係大話……」我嘅氣管不停收縮，好似被人勒住，氧氣無辦法順利進入肺部。我感覺到體內每一個紅血球缺氧，頭開始滲出痛楚。
我……頭先見到你同個女仔一齊食煙，佢掛住隻炸豬排。
當時樂仔面上閃過一剎那心虛。
佢係咪就係你初戀？
嗯。
佢答過我係佢初戀，如果唔係，點解佢要咁答我？
「阿樂同前度分手之後無耐，就識咗依個耐唔耐聽我哋不時瓊嘅妹豬。你親眼見過一次佢喺街頭幾受歡迎架啦？」
樂仔嘅外表加上玩音樂加持，街頭表演之後要吸引到一班崇拜佢嘅少女易如反掌，我喺海濱嗰日已經見識過。即係嗰個女仔唔係佢初戀，係後來先識，唔知點解樂仔送咗隻炸豬排畀佢。
佢到底係咩人？
阿謙呼口氣，狠心咁宣佈︰「佢SP。」
我嘅骨架馬上變得無力支撐身體，好彩我坐咗喺度，唔係一定直接成個人仆落地下。
「條女叫Anna，自從阿樂同前度分手之後，斷斷續續一齊咗好耐。佢兩個實際嘅關係係點我哋完全唔知，淨係知Anna久唔久會嚟睇我哋表演。起初仲以為佢係新阿嫂。」
阿謙講咗一半，就到筷子接落去︰「到你出現，先知真阿嫂係你。雖然你遲過佢出現，但睇阿樂對你嘅態度就知個分別。」
既然我係真阿嫂，咁Anna點解仲會出現？
我腦入面被「點解」同問號排山倒海咁淹沒，無盡嘅疑問令我詞窮，只能不停問下個問題，問下一個點解。我雙耳耳鳴，都唔知自己有無將啲問題問出口，但從阿謙佢哋嘅答案得知有啲問題喺我毫無自覺之下衝口而出。
「就係咁，阿謙先咁嬲。」
牛奶喺我旁邊，隨時準備紙巾，手溫柔咁放喺我膊頭上。
「既然阿樂決定同你一齊，痴你間屋住、痴你筆錢搞音樂會，喺我哋面前講到你咁好，即係決定同你認真發展啦？我都好想知，咁點撚解香水音樂會嗰日仲會請Anna過嚟。」
嗰日，休息室嘅門打開，Anna探頭入去︰「哈佬～樂仔喺唔喺度呀？」阿謙同樣見到Anna手袋上掛住嘅炸豬排角落生物，理應一直掛喺樂仔吉他袋外面嘅飾物。
在場所有人都呆咗，以為樂仔同咗我一齊之後就同Anna斷絕來往。阿謙係第一個反應過嚟︰「阿樂請你嚟？」Anna係喺網上宣傳見到香水音樂會，定係阿樂直接邀請佢？從之後佢哋同樂仔嘈交推斷，答案係後者。
好快阿樂就返休息室︰「咦！你到喇！」佢兩個本來想直接出去食煙一聚，係阿謙叫住樂仔留喺度講兩句，所以Anna自己去後巷先。
「你到底諗乜撚嘢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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