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失幸福的氣味 - 《遺失幸福的氣味》#50 從前的她

喜歡白陽的程度，遠遠超過預期。阿月感到自己的心在痛。

這種痛，彷彿可以持續到天荒地老。

阿月知道，自己總有一天會復原，可是白陽這個人，大概應該忘掉吧。就像從前遇過的那些人一樣。

嗅覺的異能已失，大概已沒必要把白陽留在身邊，沒必要再若無其事把他當成朋友，更加沒必要偷偷在遠處看他。

白陽所散發的氣味，已經遺失在上海食店外。

翌日一早，阿月跟爸爸一起回到學校。在教授辦公室前分別的時候，阿月提做了一個決定。

爸爸早在接到倫敦那邊的邀請後，便想把阿月帶在身邊。這大概是一個全為她著想的安排吧。之前為何一直拖延不答，已不再重要。總之，現在，阿月已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妳考慮清楚了？」聽見阿月遲來的答覆，爸爸有點意外。

「姐姐會陪伴媽媽，你正好由我來照顧。」阿月聳肩笑說。

「我一會後打一通電話過去，朝中有人好辦事，以妳的成績，多數可以直接升讀第二年。」爸爸笑逐顏開，卻又有點擔心：「那個男生如何？不會因為吵架了，一時衝動草草決定吧？雖然我想法開明，但卻不容許半途而廢，決定跟我一起去倫敦，便要在那邊讀至畢業。」

「知道了，你很煩呀！」阿月擠出笑容，把爸爸推進辦公室。

文學院的教學大樓，有一股獨特的氣味。幾個月以來，阿月對那氣味已經很熟悉，就算此刻再嗅不到，那記憶仍在腦內。

不知道倫敦那邊，會否有同樣的氣味？

夏天快來臨，天氣已酷熱非常，再不能依靠氣味，阿月惟有好好運用她視力良好的兩眼，看看四周的變化。

每個師生，衣著都明顯比之前單薄。小背心，及膝短褲子，比比皆是。男的女的也一樣，就像要在炎夏到來前，搶先一步展現青春。

曾幾何時，因為害怕惹人厭，阿月選擇離群。現在，彷彿回到那時，阿月感到自己的心態，像一夜間再次變成旁觀者。擦身而過的人，當中已沒有誰讓阿月想去瞭解，就這樣在旁觀看便好，保持絕對安全的距離，大家也不會受傷。

「藍三月！」芊娜跑到阿月面前，手裡捧著一盒便當。

「文芊娜！」眼前這好友，會否是一個例外？阿月嗅不到芊娜偏向知性的氣味，卻仍然覺得她親切非常。

「妳變了。」芊娜疑惑地打量阿月。

「變幻本來就是定律，不是嗎？」阿月淡淡地笑。

「妳的眼神很銳利，一點也不夢幻。」芊娜看得眉頭輕皺起來。

「我已沒有嗅覺和味覺的天賦能力了。」阿月若無其事說。

芊娜卻更苦惱。阿月失去特殊能力，不是她所擔心的事。令她憂慮的，是眼前阿月整個人。芊娜從來沒有嗅覺異能，但她也能察覺到，阿月正散發著一種拒人千里的氣息。

芊娜跟阿月就讀同一所中學，高中時她便知道阿月這個人，可是要到高考備試期間，她才有勇氣接近阿月。就是因為高考前的阿月，給人遺世獨立的感覺，讓人對她望而卻步。

發生甚麼事？阿月為何變回那時候的她？

「怎麼了？」阿月的笑容如昔，可是感覺卻完全不一樣了。

「這個，給妳。」芊娜想把便當交到阿月手上，眉頭卻皺得更緊。

「妳可以幫我還他。」阿月淡淡的說，沒有接過。

「但是……」

「我已嚐不到他的想法。再說，我也沒興趣再聽到他的說話了。」阿月聳聳肩，揚長而去。

芊娜看著阿月孤獨的背影，難以置信她的變化。

一天之前，阿月除彆扭的要逃避白陽之外，一切如常。怎麼廿四小時後，卻變了另一個人？

芊娜擔心不已，急忙走到法學院。

在教學大樓的中庭，她找到白陽，還有他身邊的木精靈和百瀧。

「她不願意接受？」看見芊娜氣急敗壞的樣子，白陽不用看她的手，已經知道結果。

「不只這樣。」芊娜緊張地把阿月的改變，一五一十說出來。

白陽一直在聽，卻愈聽愈茫然。

「……就像從前的她。」芊娜最後說。

「她以前都是這樣子？」白陽感愕然。

大概沒多少人會相信，開朗活潑古靈精怪的藍三月，曾經是這麼的一位女生。

「我去找她。」白陽坐言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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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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