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芳把視線從如同電影過場般，甚至帶著點點閃亮的皓白，往房間內拉回來。她懷中抱著懷婆婆的筆記本，但面頁不再是有關凌嬰的。
是天野空。可以說，是這個人的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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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逆行者，唯一確認時間的起始與終結同在一點的存在。
在所有存在過的人或非人當中，用自己的雙腿，走過了環內側的每一吋土地。他的前進，在倒流的時間。他的回歸，是記憶的順流。
他在跟世界進行同化。
在我們眼中的世界，是地圖。在他眼中所有的光，構成時圖。走著走著，他的旅程，從點到面，再超脫立體。存在於我們之間的存在，視野卻在我們想像不到，也形容不了的高度。
為什麼？他從時間的盡頭，到時間的起始，一直都在問這一個問題。
他所知道的答案，是自由。是代表了一切自由的存在。是，離初大人。
然而，這是他的起點、他的動力，卻不是他存在的原因。
家族認為，世界正以他作為微縮版本的轉化。他，終將成為世界。而他，只是開始。終有一天，活著的人們，都會像他，成為他，回歸真實的世界。
帶著我們這現實的經歷與體驗，一步一步，走過時與地之間的每一個角落。這是世界的動機，也是世界的目標。從來，都是。
他，多帶了一點。一點世界所沒有的，深得看不見底的念想。
他還能走多久？走多遠？在時間的維度上，該是無限。而無限，數學雖算不了，在另一角度來看，只不過一個瞬間。我們只能慶幸，我們存在於這一邊，能夠旁觀整個過程。若是在那一邊，在那高維之上的那裡，我們也許只能看見一下火花的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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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剛才的一瞬間，明芳見證了那個人出發前的最初。
空。什麼也沒有，所以可以容納一切。
野。沒有邊際，無垠的大地。
天。世界。
原來，天野空在他的名字上，已經說明了他是什麼樣的存在。誕生於時間盡頭，由於接近記憶的終結，也像夢醒的時分，願望再沒有意義，魔力也沒了存在的必要。同時，這堵住了前路。然而，也因為這樣，他的背後，就是世界一切的記憶，一切的時間。無法前進，他選擇了轉身，往回走。也因此，反而讓他擁有了解一切記憶、所有時間的權限。
是這樣嗎？
就像一個系統要更新之前，把所有信息打包備份。那麼，若更新出了什麼意外的話，只要完整備份保存下來，系統也能恢復。
若真的是這樣，天野空在那高維的另一端回看，就是必須完整記下一切，且不容有失的存在了？
他跟守護神的相遇，不是偶然。不是因為流被時空亂流無目的性的帶到時間盡頭來，而讓他跟他遇上彼此。他們就是正本與備份的關係。隨著系統更新，正本也會被寫進新的內容。但，備份則完成了歷史任務，可能還是會被保存下來，卻更可能的是被遺忘掉。在正本內容更新之後，新的備份自然會出現……
不過，天野空自己可能根本懶得思考這些。單單是尋覓與等待他的她，大概已耗盡了他太過長的一輩子了。
只是，明芳仍然，無法自已的，為他，感心痛。
「生命只有在不被記憶之後，才會真正的消逝。換句話說，若不再被記憶，哪怕生命在現實中依然存在，卻如同消失。」
明芳放下了懷婆婆的筆記本，從窗邊軟座下來，重新腳踏實地。縱然，無法確認這所懷婆婆的房間，能不能算是實物，其地面又是否實地。
「妳好矛盾。既物化小空來嘗試理解他是怎樣的存在，卻又太過感情用事的去共情他的命運。」蕭刑克的聲音，帶著點聽得出似笑非笑的意味。
「從人類的視角來看世上一切，都是這樣吧。」明芳不以為然。
「那首先不將他物化，不就好了？如同妳所想的，小空可沒有太多心情與時間去考慮這些。他甚至根本不在意自己是什麼。」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YZ2cBE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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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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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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