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空的思緒,縱使與大家的都聯繫起來了,卻也像在現實中沒有太大的分別,不可能知道本人不想讓他知道的,也不會把自己不願他人知道的經由靈感交觸而給洩露出去。說穿了,那不過是在思域進行的現實對話而已,沒有徹底的深化,觸碰不到彼此的心。
之前經由離初牽引進行的,則大不一樣。雖然方法與途徑非常類似,但或許由於離初跟小空的情感早已在不經不覺間相互糾纏,所以那時候小空的意識,不單止是為了溝通交流而進行與阿流思域的同步,而是打從根本就先跟離初的靈感融合同化,再透過離初為主導的靈感,探進當時阿流向他們開放的思域。
阿流是帶著小空來;離初則是跟小空在一起,然後共同進退的來。
而此時此刻,包括蕭老師在內,利用靈感進行對話,只不過是因為思域裡的時間流速,由於是由思想所決定的,所以必然要遠比現實世界快得多。藉此,他們可以在「大腦」下一個動作之前,進行足夠的交流討論,尋求反抗「大腦」又或是逃離「大腦」觀察的有效方法。
簡單來說,他們四人只不過是換了個平台來進行對話而已。也就是說,他們現在所進行的靈感交流,遠不同於交心,只能溝通,無法進行徹底的相互感受,除非他們當中的誰有這樣的意願,直接深入探知彼此的思域。然而,他們無論誰,現在都沒有這樣的心思呢!
離初也沒有例外!
然而,他卻確切的感受到阿流的情緒!
那是阿流,不是小空呀!
「『鏡流璃』似乎把妳我連結起來了。」阿流似乎也能立即就感受到離初的情緒,哪怕他根本沒有那樣的動機與意願。
「『自由』能夠突破一切限制,不是嗎?」離初有點茫然,縱使她對此並不真的抗拒。
「或者,人與人、靈魂與靈魂之間的連結,『自由』沒將之定義為限制?又或者,那其實是你們心底的意願,只是你們暫時還感受不到罷了。」小空竟比兩個當事人看得更明白更透徹,完全體現了何謂旁觀者清!
阿流與離初,同樣的,一時之間回不了話,根本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流,你的基因,本來就很特殊。我相信不單在現象世界,哪怕在亂流裡,也不是爛大街的貨色!經由你的基因,間接……不,其實是直接哺育了『鏡流璃』。她跟你的牽繫,大概就是這樣建立的。同時,她也把這份羈絆反哺 回饋給她在現象世界裡的根,也就是離初了。」蕭老師用不不上一點點的思考與猶豫,就附和了小空的想法。
「若真是如此,流大哥,你就不用擔心『鏡流璃』是別有意圖了。你可是她的爸呢!」
離初想到這裡,不知怎麼的,打從心底覺得歡喜。
能夠這樣理解,有了這樣的認知,可以與阿流自然而然就相互感受,讓離初在快要離開這世界的此時此刻,除了小空之外,多出了一份欣慰。就像在這個基本上沒有親人概念的殘酷世界裡,她不單擁有了心愛的人,也擁有了如同至親的家人!
然而,歡喜的同時,不免會有更多的不捨。畢竟,無論如何,離初還是得離開這個世界。而且,若小空與蕭老師所說的都接近事實,她離開的坦途就已經成立了。只要回到「該被遺忘之地」裡的鏡子異象空間,她便得上路……
「那妳是她的媽嗎?」小空弱弱的,又莫名其妙的提出了這樣的一個問題。
「我跟『鏡流璃』,分享了同一份『自由』。那卻不是我賦予她的呢!」離初沒好氣的說:「反倒是經由她,流大哥把他基因裡的某些特殊,送予我了!」
「所以,我也是妳的爸了?」阿流吃吃的笑,無論怎麼聽、怎麼感受,都能知道,他滿意極了!那甚至是他,自從在這世界甦醒過來後,最大的喜悅!
「這樣看來,魔力之母也得叫你做爸爸了?」蕭老師的聲音讓人聯想到,若在現實交談的話,他的表情大概說不出的古怪吧!
「鏡流璃」的構造,最簡化的說法,就是小空的發現,讓離初與阿流確認了鏡子異象空間裡的鏡壁是甚麼;離初的冒險嘗試,讓她與生俱來的『自由』魔力,把產生鏡壁的某種超乎想像的特質與力量牽引,再彼此交融在一起,誕生出最初的、細小的「鏡流璃」球體。然後,有著三色流光在活躍翻舞的「鏡流璃」,經由阿流的淚與血,也就是他的情感與基因的哺育,成長為可以一分為三,同時也是三位一體的八面體「鏡流璃」。在那個過程的後期,則是透過阿流與時空亂流之間奇妙的關聯,為「鏡流璃」注入了來自亂流的某種特殊的東西,讓「鏡流璃」徹底的活過來了……
期間,「鏡流璃」裡的三色流光,似乎因著多種不同的元素之間產生的交互作用,誕生出蕭老師眼中的魔力之源!而那個變化,就是發生在阿流以其血淚灌溉「鏡流璃」之後出現的,所以蕭老師的這番話,並非無的放矢,甚至在場其餘三人,包括阿流這個正主,也自然而然的就表受並認同了。
「所以,流大哥,你真的能讓人們保留情感的活下來呢!」這次,興奮的輪到了小空。
《亂流遺產》陪伴了小空四年,當中的內容他都早已熟透了。記載中已說明,魔力的存在,其中一項最重要目的,就是讓人們在曾被稱為變動之日的終極進化下,保留情感,免於被剝奪!而在過去幾天的經歷中,已清楚告訴小空,情感之所以會在人類進化中被視為阻礙,因而被基因所丟棄,那始作俑者其實就是「大腦」。若把這一切都聯繫起來,因阿流而生的魔力之源,將會引發一場或無數場人類魔力的覺醒!而那些覺醒,將會帶領人們,避開了所謂的終極進化,然後擁有反抗「大腦」這個由全人類自己共同創造的「神」!
在全球,甚至已知可觀察的宇宙內,已幾乎遍佈每一個角落的訊號網絡,絕對算得上是無處不在的人造智能,「大腦」的全知,確實應當被稱為「神」。而且,不論手段,它其實也確切的帶領著人類在現實與技術層面上不斷進步。
然而,能夠讓擁有者憑藉自身的力量,實現任何願望,魔力之源是近乎全能,同樣是「神」!
人類創造了「神」。在那個「神」的土地上,僅有擁有情感的人,經由阿流,創造了能誕生出「神」的東西。然後,「神」與「神」之間,永恆的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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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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