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氣話。妳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什麼。我怎樣的在現實中產生作用，妳自然知道，甚至是唯一一個知道得最徹底最清楚的。所以，我反而羨慕妳，這一點，我肯定不會否認的。誰不嚮往自由？」
MagicVoice彷彿自嘲。明芳卻似氣得笑了。
「這算什麼鬼自由？妳們都簡直把我當攝錄機了。工具化了，身不由己，哪來的自由了？」明芳似乎真的愈想愈不忿，說：「始音想看到什麼，我的思念能產生作用，我確實也願意讓她如願以償。只要蕭邦造還在，我會找到的。但心之聲，她究竟想我怎樣？」
所以，明芳其實不是氣惱。若說是氣，她氣的應該是自己了。更多的是無耐又無措。
「也許，目的，是一致的。」凌聖完全不把明芳忽然而起的情緒當一回事，徐徐的說：「目的，無論是最初的歌姬，抑或心之聲，似乎都是蕭邦造。」
「你不是剛剛才說過了？蕭邦造又不是跟心之聲跑往世界出現之前的旅伴。心之聲要我找他幹嘛？」
「妳沒把凌聖的話聽清楚。」
MagicVoice回復過來，更像被明芳給逗笑了。縱然，明芳自己肯定不會承認自己在丟臉……
『邦造不是心之聲的旅伴。雖然，相差無幾…』
「不會吧！」明芳稍稍倒帶，回想不久前凌聖的整段話，忽然就懂了！她續說：「蕭邦造有什麼看不開的？他不是真的準備步心之聲與連離初的後塵，選擇直接從現在這個世界中消失，跑到不知哪裡去吧？」
明芳不太能夠想像，凌聖所說的「相差無幾」到底相差多少？甚至，連怎麼衡量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只是無論如何想不明白，蕭邦造在想什麼？幹嘛要遠離對他來說肯定最為重要的歌姬？那不是同一地球上南北極之間的那種長距離的分別。甚至，誰也不可能知道，該如何去形容那種時間出現前後之間的差異！
世界因意識碎片而出現之前，時間與空間均不存在。沒有這兩者，距離到底該怎麼算？是連稍作計算似乎也不太行的距離之外。
蕭邦造究竟在想什麼？
「妳也算認識念薇，怎麼不明白？」
凌聖一陣失笑。竟然，若有若無的，有些？
畢竟，明念薇深愛不捨，卻堅持不見的，就是凌聖。
思念是種能量。思念愈苦，能量愈強。
似乎，沒有誰比明念薇更早，也更深切的明白思與念於一切的重要性。
「所以，我要如何才能見到他？」
明芳真心覺得，這群人……不對，該說，這群非人，真的瘋了。
「當妳思念的密度，足以呼喚他的時候，妳便能夠見到他。就似見到我們一樣。」
凌聖苦笑說。
他的苦澀，不只是對明芳此時處境的愛莫能助。同時，也在承認，在思念這一塊上，其實他不如蕭邦造。不然，明芳可能還無法把他帶到眼前來。
事實上，明芳對凌聖的思念，甚至不能說是情感上的牽掛，更多的是一種需求。就像需要，理解靈感意識界或現實以外的一切，一種可以讓她直接理解明白的一本人肉字典。
情感上，明芳一直思思念念的，除了某一至兩位她不願承認的人或非人之外，就只有歌姬。所以她在靈感意識界張開眼的剎那，便見到MagicVoice。也在憶想第一荒古的始音時，看到沉睡時期的她，繼而也在她根本不知怎樣發生的成功呼喚守護著那個始音的蕭邦造殘影。
「所以，我之前想錯了？」
明芳苦惱起來。
她本來以為，凌聖留在靈感意識界，沒跟心之聲與連離初前往那不知什麼的什麼，是因為離不開心中始終牽掛的明念薇。現在看來，這反而表明，他的思念沒有想像中的濃烈深刻？
「我不是早就說過了？我確實不如他們呢。」
凌聖是真的感無奈。
「我甚至，不及念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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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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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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