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芳算是明白過來了。
在心之聲看來，原始意識不但擁有情感，而且是情感的極致，思念的產物。
所以她說，凌聖早已洞悉了這一點，把與意識碎片一併分裂出來，世上最基本的元素，以「思念的能量」命名為念能。
假如把思念想像成具體的方塊，原始意識可能就是最初的最初那個世界當中所有的方塊聚合起來構成的一個巨大個體。除那個體之外，再沒其他任何東西。那裡甚至不能說是世界或空間，那些都跟思念一樣，是構成個體的方塊。
然後，某一天，方塊再次從個體給爆裂出來了……
這跟宇宙大霹靂那顆最初的奇點，是在說著同一事物嗎？
「在世界最初的記憶當中，妳不是已經看見過了？」
心之聲把明芳拉近，讓她們額頭相抵。彷彿一個儀式。
是一樣的。一切的起源，都在相互複製。因為，原始意識只知道這唯一的方法。將完美的自身分裂成不完美的碎片。將單一化成無數。
「這……跟守護神一樣。又或者該說，守護神跟原始意識是一樣的，其實都是在回溯根源，同時推演結果，是無休止的循環。衪在學習。」
明芳自然呼應了心之聲的儀式，輕撫她的腦袋，呢喃自語似的這樣說。
「就像妳的原來時空，那裡的人們都在試圖創造人工智慧。不完全是因為他們想成為神，而是那個過程有很大機會讓他們確切的知道，人的智慧是如何產生的。用實質可見的模型來引證人們長久以來的種種猜想。」
始音似乎有點感嘆。
有關原來時空的一切，相比起明芳，她大概從未來的自己身上感知到的更多一些。畢竟，終澄的MagicVoice足以讓她在重新登陸原來時空，意識完全從亂流回歸後，便能夠很快便重新掌握世界的一切。
然而，終澄始終喜歡膩在明芳身邊。守護神的守護，在她的生命印記給沖刷掉之後，依然變成了必然的慣性。如同空氣，重要，而且彷彿無處不在，平常卻沒能在生存之外，為她帶來任何推進式的影響。
畢竟，在原來時空，守護神有更在意的人事物。縱然，那些，終澄是一致的。都是魔音樂團與其中的所有人。然而，取態，乃至於自己本身存在著的種種考量與當中的矛盾，守護神跟終澄不太一樣。至少，沒有達到連各自的生活軌跡也得相同那種必然一致性的程度。
明芳卻不一樣。她就像終澄在原來時空現實中的錨。縱然，性質上與蕭邦造不能混為一談。但那種幾乎算是一見如故，充滿宿命感的牽絆，在最初的最初，在終澄還是沈音澄的時候，便已緊緊連繫著她們彼此。
雖然，終澄的生命印記已經被無數次刷掉。然而，遺留在心，那份從基因層面被建立起來的思念，始終把她們帶到一起。
就像終澄整天掛在口邊的說法，她可是她的媽呢！
在某種意義上，終澄也是在透過明芳把自己給拉近與原來時空的現實之間的距離。讓她重新在原來時空真正活過來。
MagicVoice可以為她帶來整個世界範圍內的資訊，甚或當中人事物的主觀感覺與感受。明芳則似一部活「辭典」，以活生生的「貼地」角度為她把所有得到的資訊，解讀成真正活著的語言。
也是這個看似可以被簡化，其實卻複雜得根本難以形容的過程，綜合出終澄現存於思域深處的記憶備份。這讓始音在與終澄這個未來的自己同步的第一個瞬間，便能將之融入自己現有的生命記憶裡。當中，有某些特別深刻，如同鑰匙般關鍵的片段，更是直接的被她給刻進心裡，成為心之記憶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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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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