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沒有留在原來時空守候已經離去的蕭邦造？
抑或，是為了沒有繼續遊走時間，繼續在不同時空之中尋覓她的他？
明菲也是這陣子才感覺得到，歌姬的思念裡，除了對蕭邦造的懷念，同時有著對他的懺悔。只是，無論怎麼想，她也實在想不出，歌姬有什麼好感覺愧疚的。
是因為，她終究失去了與他的共同回憶？
又或者，她為了尋覓他，沒有留在二人唯二的一雙魔女身邊？
其實，可能性不少。然而，在明菲看來，都是不成立的。歌姬單是思念，便已足夠掩沒所有能讓她感歉疚的任何假設。
「看著這麼近，走著卻發現原來那麼遠。」
明菲收回投到始音身上的視線，轉而重新專注在終澄的背影。
「凌聖的影子屋，就有同樣的特性。」
明芳想到的，讓過去的她微一吃驚。
「這裡的時間與空間，不是讓我們原來時空的魔力，無法在產生效果嗎？」
「假如像始音在荒古時那樣，有哪個驕子待在這個時空、這片土地足夠久的話，也許同樣能夠徹底了解這裡的時間與空間。」
「是方木巧提起過的『明日者』與『歌者』。一定是！」
「假如真的見到蕭邦造的殘影，大概能夠順道證實我們的猜想。」
「不用猜了。肯定是他們。不是說，他們活了三百年嗎？經歷過亂流，被改造過後，就合乎條件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總算能夠走近。距離是一下子大幅縮短的，把她們忽然就給帶到神殿的巨大入口前。
鼓聲，彷彿呼應不速之客的到來，自殿內深處響起，敲動著所有人的心跳，清晰傳來。
整座神殿幾近完全透明，結構也清楚可見。然而，卻有一個角落，無論視力多麼的好，也看不通透。鼓聲，似乎就是從那裡傳出的。
「我巡遊這個片大陸時，就有數處這樣的地方。」
始音淡淡的笑著，插話討論個沒完沒了似的明芳與明菲之間。
「自己跟自己快要吵起來，妳很有趣。」
始音把視線投向走在前頭，終澄的背影，若有所思，也似有所感觸。
「幾年的時間差，足夠讓一個人徹底改變，變得自己也認不出來。」
明菲似是苦笑，卻又覺得，莫名其妙的想要感恩這一次的靈感旅程。縱然，她已無法確定，這真的只是靈感在記憶裡的時間中遊走嗎？卻要比她自誕生以來二十多年的成長與生活來得更真實。真實得多。真實太多。
她不自覺的兩手相握。那實在的質感，讓她難以相信這是意識透過相信連凌聖他老人家也無法解釋的方式，在這片陌生的時間與空間當中重構出來的。明明就那麼的真實，若以章文那書呆子一貫研究員口吻來形容的話，那大概是「肯定是物質」吧。
若再想下去，大概又會回到，究竟真與假，是該如何定義？
「但凡已經存在的，肯定都有意義。真的假的，其實不那麼重要。經歷過就是經歷過，已經發生了的就是已經發生了的。哪怕個體的記憶不可靠，世界的記憶可不一定。衪自會有方法把一切都鉅細無遺的記得一清二楚。就算是極微細的小節，在衪來說都不容錯過。這就是存在的意義。是一切的一切。」
這大概也是章文會作出的結論，縱然現實中的他，應該尚未接觸到現實以外的種種。這次把話挑得那麼明白來說的，是維持……不，該說是堅持沉默，已經很久很久的，藏在明菲思域別的層裡那一群小女孩——「鏡流璃」。
「總算願意說話了。」
明菲顧不得，也沒細想，自己的思流速度一下子跨越了絕大多數人的程度，整幅心神毫不困難的潛進那層她依然還不算了解的思域深處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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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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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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