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生命記憶之城的神殿，就是這樣的造型。只不過，是斜放的。讓它看起來，相比雙子巨山，更像有兩雙犄角，同時充滿流線美感的神獸。
透明歸透明，外牆的厚度頗為可觀。這讓殿的外牆看起來，就像內外兩層重疊構成那樣。
與一對雙峰共四隻犄角一樣，象徵了雙子。
終澄總算從有點複雜的心情回復過來。腳步，卻似被牽引，走在眾人前面，加速了進程。
「這裡的人，不像妳記憶中的那些。他們都很可愛。」
流一直好奇的觀察著四周。跟明菲不一樣的是，他幾乎都在留意路上遇到的、擦身而過的每一個人。對於建築物，他反而沒什麼興趣。
而他這番靈感留語的對象，卻似感知不到，也不回應，仍是一頭熱似的往神殿走去。
流沒有多說什麼，也不介意終澄對他聽而不聞。雖然只是無傷大雅的小節，但明菲卻覺得，哪怕是整個遠古文明在下一秒就被大洪水給覆蓋，沉沒在大洋中，他也許會傷心難過，卻不會埋怨任何人事物。
不懂情感，卻感情豐富得讓人頭痛，動輒就流淚，不熟悉的人大概都會被他弄得不知所措又尷尬。然而，他的情感彷彿早已被設定好了，幾乎沒有負面與陰霾，都是明朗，都似陽光。
這樣一個守護神，卻是堅持變動之日是必須發動的。明菲每每想起這一點，也覺不解，同時也無奈。
若對手是憤世嫉俗的、人格分裂的，甚或天性邪惡的，她也覺不難對付。最嚴重也不過應對得比較吃力罷了。然而，流的動機，無一不是為了世界、為了生命著想的。這樣的對手，如何抵抗？
「別多想。先投入。」明芳抱著明菲的肩膀，笑說：「終澄早已不是小女孩。她不會沒事焦急起來的。在神殿裡，似乎有誰惹起她的注意了。哪怕在這裡，她不像始音，還沒摸透時間與空間的特質，還無法把靈感運用自如。但她還是感覺到了。妳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蕭邦造？」
過去的她，與未來的自己，於某種意義上，正在她自己思域的內部裡，進行如同加密了的溝通。再加上之前流的提醒，讓抗拒外來靈感的意願把她們完全包裹起來。所以，包括始音與終澄在內，並不怕別的誰能夠聽見。
「若真是他，他是在遙視誰的未來，然後搭便車的來到這裡？」
這個可能性，她們之前便已思考過。然而，卻實在想不出，到底那位沉默的預言者，是因為誰而決定在這裡留下殘影。
「是凌嬰已經來到了？又或者，她早已在這裡？」
「我以前真是這麼遲鈍的？」
「我也沒想過自己以後的演技會差到這種程度呢。」
自己跟自己打嘴炮，純樸的想像或意識層面上的，也許很多人也經歷過，早晚會被自己給氣死那樣。然而，真正面對面的進行，自有人類歷史以來，也許沒多少人嘗試過。明菲知道，她與未來的自己，此時是真正名副其實的一心兩體。眼前的明芳，如同鏡中的自己，相反的，卻又一致。
沒有比自己更親近的閨密了。
反觀終澄與始音，明明是同樣的情況，不同時空的歌姬，卻都像是完完全全不一樣的人。唯一的一致，就是蕭邦造。甚至魔女，誕生前後的歌姬，存在著的思念與牽絆都不儘相同。
「我們，應該比較幸福。至少，無論妳多麼笨，我還是能立即認出，妳是我的過去。沒有妳，我應該不會以現在的姿態存在。」
「好吧。我們是應該跟自己和解的。無論，曾經為彼此製造過多少麻煩。」
「我希望，她們也可以。」
看著終澄的背影，又看看在另一邊與流並肩而行的始音，明菲對明芳所說的深表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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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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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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