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138 希望的歌謠（二十四）

「你的直覺也蠻準確的！」

對方身上是一件薄薄的暗紫色襯衫，露出來的肌膚是均勻的古銅色，頭上是沒有多整理的凌亂黑髮。他的眉毛整齊修長、淡啡色的眼瞳清晰通透，似能看穿一切；豐厚的嘴巴，笑起來時，兩邊各有個深刻的酒窩……

活像一個大男孩，跟剛才只聽他說話時的感覺，有異常大的落差！

這樣的外觀，還有眼神與表情，在邦造心裡，只能以單純來形容。跟成熟男人，或智者，都沾不上邊。

「蕭邦造，你好！我叫蔣空流。」

「你就是歌姬的守護神？」

「想看看她嗎？她一直都在等你呢。」

蔣空流轉身，沒有待蕭邦造回應，便帶頭步下一條樓梯。

然後是長長的廊道。廊道兩旁，掛滿素描畫作，每一幅畫的內容，都是一些人的一些遭遇，沒有連貫性，卻每場遭遇，都讓人看得心頭揪緊。

更重要的是，畫中主角，幾乎全是蕭邦造認識的人。

凌聖、唐克隆、斐非文、凌家的女兒、蕭家的男孩……沈音澄……

廊道的盡頭，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上面是一張似曾相識的臉孔。

「對呀！她是沈音澄。」蔣空流興奮地說：「魔音樂團的構思很棒呢！我很期待她以澄音為名，在舞台上歌唱。」

對於蔣空流清楚知道自己所思所想，蕭邦造並不意外。能夠做歌姬的守護神，他早已預計對方，擁有強大的魔力，相比起來，靈感只是最基本的一種而已。

油畫上的沈音澄，兩手各抱著一名女嬰。她的嘴巴，彷彿微微張合，似在詠唱一支搖籃曲。畫作上的人、事、物，是靜止的。明明沒可能知道畫中人的動作，更不可能聽見歌聲，但蕭邦造就是清楚感受到。

而且，那支搖籃曲，更曾經是他聽她所唱的第一首歌。

「你是Fortuneteller，自然可以預見未來的情景。」蔣空流說：「不用疑惑。雖然對世界來說，這是已經發生的事，但對你，還有仍在倫敦皇家音樂學院裡上學的沈音澄來說，那是遙遠的未來呢。」

「你讓我能夠找到你，就是想告訴我這些？」

「對呀！」蔣空流打開油畫旁邊的一扇門，笑說：「也不對。我想讓她看看你，縱然她無法張開眼。還有，我想告訴你一個故事……」

接下來的說話，蕭邦造已聽不見。

眼前情景，把他的注意力全吸引過去。

門被打開，呈現不算太大的雪白房間。房間沒有窗，但光線與空氣均維持在貼近天然的狀態，柔和、溫暖。

一張巨大的睡床，被置於房間中心。床頭兩旁有幾部器材，吐出了幾根管子，連接床上的一個人。

魔音歌姬。澄音，沈音澄。

蕭邦造無意識地走近，兩眼本能似地透現無限的憐愛。

無論是小時候從傳染疫症中拯救他和無數其他人的魔音歌姬，抑或還未長大的沈音澄，甚至是蕭邦造腦袋裡想像過，那站在舞台上的澄音。哪一個她，嚴格來說，在那個時候，跟蕭邦造可算沒有絲毫關係。可他就是打從心底知道眼前沒意識躺臥床上的，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跟你，在永恆的循環中，擁有著最真實的緊密關係。」

蔣空流把一隻手，輕輕搭在蕭邦造肩膀上，笑容展現耀眼的光芒。

「她一直這樣？」

淡紅色的長長曲髮，彷彿透明的面容上，兩眼緊閉，平靜。臉色並不是病態的蒼白，只像睡得深沉而安穩。

「對呀！這些年，她都在睡。」

「我不明白。」

「讓我告訴你一個故事……」

蕭邦造點了點頭。

但他的雙眼，始終離不開床上看來只比自己年長幾歲的女生。

過去、現在、將來……時間線上，緊緊包圍他的，從來只有這個她。

蔣空流背靠床腳，在地上坐下來，開始訴說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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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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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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