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奇妙的,也似乎是最理所當然的,是把絕對一體、絕對連結與絕對獨立區間開來的,就是情感。也就是時空亂流的本質!」丁東深深的吸了一口香煙,重重的吐出一串連環的煙圈,亮出一個意義不明的笑容,說:「情感,卻又同時是讓三者瞬間又回歸合一的關鍵!最違反自然,但又最為自然!」
以丁東的角度來看,絕對一體、絕對連結、絕對獨立,對應的就是,人們認知的世界(包含了已知及未知的一切)、時空亂流、靈感意識界。而當中,最為複雜混亂,既具備無限的多樣性,同時也是最為單一而純粹的,就是時空亂流,也是絕對連結。情感在那裡的作用,既是同時存在動態與靜態的絕對能量,又是極為純粹的一種信息互相作用下產生無以名之的東西。
更有趣的是,對宇宙而言,對人類來說,從外而內,同樣對應著這三個絕對。宇宙裡的一切均為一體,對應絕對一體;星際間形同網絡的空間軌跡,對應絕對連結;極可能是宇宙最為核心,黑洞的另一面白洞,也可能是產生大爆發的奇點,對應了絕對獨立。換成人類,則是整個人,包括身心與靈魂;布滿全身的神經網絡與血管;意識,或稱靈魂。把宇宙裡萬物區間開來的,是乙太;同時把宇宙裡一切連結為一體的,也是乙太。把人類內部各重要部分間隔開來的,比方說有時因應情緒而不一致的行為與思想、心臟停頓時腦袋仍然運轉、甚至身體被分割後依然活著、意識離體後兩者均能各自活動一段時間……那全都因為情感在流動;把人類的一切,從內而外連結起來的,同樣是情感……
放在以前,哪怕是自己想到的,丁東也會覺得這個說法頗有點牽強。然而,來到今天,經歷過,也親眼見識過之後,他認為確實如此。願望與慾念、意願與需索,遠超於生存所需的渴求,皆來自情感。人類的情感,從存在時開始,就已經同時存在著破壞與創造的特質,這本來就無可否認。
只不過,無論是絕對獨立、靈感意識界、物理宇宙中的奇點,抑或是人類的意識,既同樣可以獨立於一切以外的無限循環的運轉,同時幾乎也是可以無視一切物質與非物質的存在,都是一切問題的最終答案。卻同時是最無法解答的問題。人類本身就擁有的意識,透過觀察研究證實其存在的奇點,某些知情人士眼中理所當然存在著的靈感意識界,同樣是絕對獨立,卻都未能證實,又或者還沒找到有效方法,擺脫一體,達致獨立的實現。至少,以人類的自主意志,還是把腦袋給想到瘋掉,也始終想不到有辦法。
然而,發生在沈音澄身上的事,似乎證實了一個可行的情況。雖然被動,卻可行!
假若在不同時空的歌姬,可被視作為不單意識,連帶整個人,包括物理上的軀體,都被動的絕對獨立,那麼時空亂流確實就是絕對連結了。
或許阿流也曾證實過這一點。然而,丁東知道的阿流,無論在他來說,抑或在阿流這當事人而言,都只是冰山一角,連基本了解也說不上。沈音澄則不一樣。丁東可是因為魔音樂團的最終站事故,研究了這號人物長達八年,後來亦親身結交相處過,見證過這歌姬的最初,亦看見過她的後來!
在丁東眼中,世上最感情用事排行榜上,魔音歌姬澄音,沈音澄是長期登頂的不二之選!情感之豐富,哪怕不在平常表現出來,也遠超充足的透過她如同擁有魔法的歌聲盡情發揮展露了!也不知道是她的情感在影響她的魔力,抑或魔力一直在催化她的情感。
這又為沈音澄加添了一個世上唯一的特質。沈音澄是魔音歌姬,擁有能夠被稱為魔力之母的MagicVoice魔力。MagicVoice與人類一樣,同時存在著破壞與創造的特質。不同之處在於,相比人類,MagicVoice可以連同對人類來說還是未知的一切事物與現象,也一樣的予以創造或破壞,而且能夠做到極致。以科學的角度來看,那是量子力學的範疇,是以意識改變物理現實。若以神學層面來說,那或許無限接近全知全能,是神。
對此刻的丁東而言,沈音澄始終是最能感情用事的女孩,卻就是因為感情用事,她哪怕失去一切,都能憑藉極致的情感給找回來。
然後,丁東慎重又認真的望向藍凌輕,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這是得知沈音澄在經歷過無數次亂流旅行,如今竟然還能記起丁東這個對她來說只不過生命中一瞬的過客之後,丁東把一切都聯想起來的「發現」當中最核心的假設。若這個假設給否定,也沒什麼,重新再思考過罷了……
他問:「沈音澄的旅程,結束了。對不?她從誕生的時代出發,最終回到了同一個原點。她不會再穿越亂流了。對不?」
藍凌輕似乎頗為意外的,似笑非笑,瞪大了兩眼。雖然還沒說話,卻像極了好奇寶寶在嚷著問:你怎麼知道的?你怎麼知道的?
丁東沒有理會藍凌輕這分明是裝出來逗他的可愛神態,也不太顧及這樣的神態放在藍凌輕身上也實在太過不適合了,彷彿正在習慣性模仿誰,而那個模仿的對象在這方面卻是同樣的蹩腳不擅長……
假如丁東再深究多一些,他會發現,沈音澄的感情用事、極端情感,同樣傳承了給魔音樂團裡的所有成員。透過她的歌聲、她的魔力。
然而,此刻放在丁東眼前更為重要的事當中,沈音澄這方面雖是關鍵,卻非最為重要的。於是,丁東的思考,並未走遠,一直還是緊繫著他最為在意的……
「我就當妳肯定了我的猜想。」
丁東沒好氣的,又狠狠抽了兩口煙,讓吐出的煙霧圍著他的腦袋在打轉,索性以此遮蔽視線,懶得再看藍凌輕擺明逗他玩似的裝模作樣。
「她被創造出來,誕生的意義,已經圓滿達成。」
弦靜的聲音穿過煙霧,給送進丁東耳內。說話中的語調,透露了一點點的興奮。丁東的「發現」給證實,似乎同時引證了她的想法。
「章弦靜,活著就是活著本身的意義。」
丁東平靜卻絕對的話語,破開了煙霧,直撲向弦靜,讓她微一錯愕。
弦靜身邊的另一個她,也就是靜璇,則差點沒掩著嘴巴憋不住的爆笑起來!耍帥的丁東,實在油膩,搞笑度滿分。不過,這應該也算是情趣吧……
弦靜卻似乎沒接受這份情趣。她以截然相反的態度迎接丁東這番廢話。
一直執著於追求真相,丁東自己最為在意的,竟然不是結果,而是過程!甚至,似乎只在乎過程!結果是什麼,實際上對他沒有太大影響,哪怕明知結果如何,他還是會跑到那條路上,享受著的走到最後!
活著就是活著本身的意義,比所謂的使命、誕生下來的目的,都更重要。
然而,這樣的一個人,卻似乎讓弦靜在不知不覺間找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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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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