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在橋是天野空與連離初的生命結晶。根據丁東觀察天野空的言行,他跟離初的結合,似乎就只誕下過一個連在橋!天野空或許有一些其他的孩子,當中或不缺他跟別的女人所生的兒子,也有一些被他給撿回來,像高野姐弟、原野忍那些有點太厲害的小孩。然而,真正與天野空跟連離初有血緣的親子關係的,就只有連在橋!
丁東估計,作為連在橋養父的連貫城,確實生長於一個以連為姓氏的家族中。而連家,與離初脫不了關係。若離初真的如天野空說故事時所描繪的那樣,丁東不認為她會在見到天野空之前就與誰產生感情,甚至結婚生子!
畢竟,離初跟天野空有一個根本的不同之處,就是天野空的祖上已放棄情感,完全接受「大腦」的洗禮,捨棄掉他們的根本,導至天野空在誕生於時間盡頭的同時,也跟絕大部分在那時代誕生的人一樣,縱然意外讓情感復甦了,他們的情感還是無法復活已不存在無數年代的根源。
離初則不一樣。她能夠覺醒「自由」,也從小就感覺到自己的與眾不同,根據蕭刑克的分析,離初的祖上至少沒有真正把蘊藏念能的情感給拔除,就只是在「大腦」計算過後認為需要時,接受過那些重置毒氣罷了。而無論離初,抑或她的上一代至上無數代,似乎都因為「自由」而能挺過來。於是,縱然身處已沒情感的世界,離初的情感其實沒有真正失掉,只是欠缺發現,也無法從任何人身上感受到。她對此沒有好奇,只有冀望。然後,充滿好奇的小空,完美無缺的滿足了她的希冀。相對於他們的人生來說,那真的就像一剎那的靜止,由得小空把自己的心盛滿,然後她的這顆心,就讓她可以永永遠遠停在那個瞬間……
根據天野空自己的描述,他從來沒認為自己是一心只能住一個人的。若可以,他肯定會愛上全世界所有擁有足夠豐富情感的人!不單因為他本來就沒有情感的概念,也因為他近乎無盡的好奇心。而且,對他來說,能回到有著情感的世界,愛本來就該是一切!更別說他已確確切切的完完全全進入過時空亂流,接受了全面的改造。他可是能在亂流裡活的人!在現實中,他的壽命就是無限接近於無限!他可以感受的,他都有時間一一好好的去感受!
當然,這不代表可以用情不專來形容天野空。讀過對他來說屬於遠古時代的現代文學與一切「文明遺產」為世界留下的,現實世界裡的一切知識與資訊,他還是懂得在一段愛情關係裡,似乎不應該同一時間存在太多人。兩個才是最協調的,因為那是一雙一對。而這刻定是無論在哪一個領導都是完美的協同互補的狀態,就像光明與黑間;正反兩面……
總之,對於天野空的四處留情……不,該是在不同時代留不同的情,丁東沒有太多意見。只不過,這似乎關係到連在橋的特殊性。
連在橋,他是時間盡頭之子。同樣,也是自由之子。
他擁有天野空自己也改變不了的最根本特質,就是至少一半的他,沒有根本!
接下來就是丁東的推演了。連在橋所欠缺的那個根本,指的既是能不斷產生念能的最原始的情感,同時也是人與生命,跟亂流之間的關係。
時間盡頭誕生的孩子,就算墮進時空亂流,也不會被沖走。因為那裡同樣是時間的盡頭!無論是誰,想要出走,也沒有去處了!然而,那時候把天野空卡在亂流裡一個死胡同般的角落裡的,既因為時間盡頭,時空停止膨脹的那個時候,時間也給困死了!同時,也是因為那時的小空是個沒有了根的孩子!
在亂流的狂暴中,就像在一片風牆底下前行。以念能為根,尚可苦苦前行。若念能作不了根,就比浮萍更可悲。試想像一下在颶風吹襲之下,再怎麼拼命,能夠維持在原點,已經有幸福了!若無後路,風吹過後,就是粉身碎骨了吧!而時間盡頭,就是沒有後路的呀!十八歲的小空能夠回到原來的現象世界,應該已經是絕對的大走運了。
連在橋因為至少一半繼承了天野空的無根,所以他同樣的以大不相同的方式,被時空亂流,甚至時間半身,給彈回來了!直接些的說法是,連在橋沒有未來!他的時間,被困在同一個時間點上!尤其,每當與他同頻共振的,也就是他的生父天野空太接近的話,這種「被困」似乎會惡化!
更可怕的是,天野空某程度上已經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類,他在這裡什麼都不是!正確的說,是他早已不是這個維度上的人,已經跨到上一個維度了。於是,縱使沒有根,他的念能卻已因其復甦好暴風生長的情感而變得接近無盡!
哪怕會被風吹倒,小空還是有好好的成長起來!
不對,岔開了!丁東想到的,其實是,在天野空與連在橋這對父子來說,「靠近」遠遠不只是現實中、物理上的接觸那種接近!對於原來時空那現實中的絕大多數人來說,既看不見摸不著,甚至對當中不少人來說根本連感覺也無法感受得到,但其實卻無處不在的念能,也就是情感上的觸碰,天野空也會觸發連在橋的「無根」!
「無根」,所以只能隨風飄搖,甚至被風狂暴吹襲沖刷!
簡單來說,連在橋被基因給困住了。同時若天野空靠近,連在橋會被他自己的基因給驅逐!於是,既被囚禁,同時又被驅逐的後果,或許就是名副其實的,左右都做不成人了……
丁東想到這裡時,稍為有點想要確定的疑惑是,這種風吹,是否能直接就把連在橋給拍進時空亂流,同時又讓他立即被亂流的狂暴給撞回來?雖然不應該,但丁東不禁覺得搞笑!連在橋活像一個給拍來拍去而無法自主的皮球!如果能形象化,能被丁東親眼看見,他肯定會笑足十年!
然而,可悲的是,似乎遠遠不是這樣,也不只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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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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