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想到了。甚至,一早已想過了?」
「你給安排得妥妥當當,所以你自己一直都沒有察覺。」丁東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我察覺到異常,但都很零碎。而且,每當我有所察覺時,那些讓我感到不自然的,無論是人事物,都會給『糾正』過來。」連在橋苦笑了下,意思意思的往天野空望了一眼。
「我不可能為對我來說還沒發生的事感到抱歉。」天野空攤攤手的說:「對我來說,你才誕生沒多久。」
這……確是事實,無可反駁。
「事實是,他自己大概也不知道。」丁東眉頭皺了起來,左手習慣性的抱胸,讓右手以手肘支撐著的輕托下巴,裝起一個深思的模樣。
「我又不是流大哥,我不知道的事多了去。」天野空依然一副冷面,神情不動,卻已慢慢從說話語氣流露出他的本質。
哪怕活了無數年,遊歷過無數個世代,天野空始終還是曾經……不,該說是遙遠未來的那個由阿流以一個單字「空」來命名的他。
不知道連在橋有沒有被告知過,他父母的故事?丁東與身邊的靜璇只知道,無論是天野空,抑或連在橋,都在裝!裝冷漠,裝無情。一般不得不這樣的至親,都有一些可能耐人尋味,更多的是老掉了牙的背後原因與背景故事。
背景什麼的,丁東父子與靜璇三人,在過去不懂怎樣計算的時間裡,大概都知道了。或許只是冰山一角,但天野空能告訴他們的,也許早就已考慮過連在橋,知道他們是連在橋委託,又或是求助的對象,也知道他們對哪些關鍵的人與事特別在意。所以,天野空口中未來的故事,除了讓丁東能夠對時空井作出真實想像時有所憑藉之外,可能有更多是關係到連在橋的。
至於背後原因,要是讓靜璇作出猜測,甚至結論的話,大概是天野空與連在橋都有不想把親人給牽扯進去,災難級的難關或漩渦當中。靜璇本身就因家族的事,給弄得煩惱了大半輩子。哪怕來到今時今日,另一個她都還在章家裡或受章家影響的某些人或團體的限制下。所以,她很清楚,無論天野空的空群有多強大的實力,又或是連在橋如今的身分地位又對社會各階層有著多麼難以想像的影響力,這世上肯定還是有讓他們顧忌的存在。那種顧忌,可以是一種無孔不入的滲透,那麼無論他們是誰,又有多大力量,都可能在一夜間被扳倒……
然而,換成丁東,卻不這麼想……
「誕生於時間盡頭,回到這個時間、這個地方,遇上這裡的人。」丁東出奇地嚴肅的說:「你跟離初,就像阿流,在這裡什麼都不是。兩個什麼都不是的存在,生下來的……」
「不對呀!笨蛋雖然笨,但他活得好好的,活得甚至比絕大多數人都要實在,都要精彩!」靜璇本能反應似的,為已經認識得足夠久,她閨密的男人,立即反駁。哪怕既然是丁東思考結果得出來的結論,總是不會離事實太遠。
靜璇甚至認為,這陣子的丁東,得來到分析連在橋的事,才總算真正的回復正常。既想丁東一如以往,想到的都是真正答案,但一想起希嵐,卻又不想這個答案是真的。
靜璇無法想像,假如希嵐得知,她所深愛的人,根本是不存在或不該存在的,以她的個性,會弄出什麼樣的事來!或許,希嵐的所謂靜止風暴,就是這樣來的?
「關係到妳好姐妹,妳的感性就把妳給大被子蒙頭,不悶死就先笨死了!幸好,這一次,還能跟我停在同一頁上。」丁東沒好氣的說。
「什麼亂七八糟的說話?想用哪種語言請選定!」靜璇給公開說穿,稍稍有點尷尬。
丁東懶得理會自己的女人,因為有別的男人和他的女人似乎都在等著自己的「胡思亂想」。他似笑非笑的看向連在橋,更精準的說,是打量連在橋手上的「盟」。
「你該跟我們一樣。不,我們沒有完全真正的進入亂流,所以改造都把我們弄到半成品那樣。靜璇完全不覺,我就特別顯老!」丁東給自己氣壞掉,冷哼了一聲才繼續說:「你這根木頭跟沈家那頭刺蝟就不一樣了,高中時什麼模樣,現在竟然還真的一點也沒變!」
「我也看不出他們沒改變,你當時都不認識他們,憑什麼你能看出來?」靜璇抗議似的把反問甩給丁東之後,似有所自覺,立即就回頭往丁乙望去。
只是,丁乙已不知何時把天野空拉到一角去,圍在丁東又是不知什麼時候顯化出來的啤酒山,大喝特喝的聊起來!就像長輩見孩子們聚首,識趣的給予空間那樣。也不是像而已,他們本來就是她跟丁東,還有連在橋的直系家長……
丁東一陣失笑,瞅了靜璇一眼,才再迎些連在橋似永遠在燃燒著的兩眼……
靜璇是要在連在橋面前,刻意裝出個自己並非戀愛腦笨女人的模樣吧?這或者是閨密之間的默契吧?在彼此的另一半面前,不是絕對的小鳥依人,就要裝出對身邊男人毫不賣帳的假強勢,在意的應該是各自關係上的比較會影響彼此感情吧?
丁東不知道是否這樣,但也不以為忤。反正靜璇從來都不是可以隨意擺弄的女生,縱然感性主導,卻擁有甚至比丁東他更強的自主意識,這可能得益於她的出身。無論如何,這樣的靜璇,反而更能佔據丁東生命的重要部分就是了。
「我是沒想起來罷了。」丁東聳聳肩。
「你是想起來了。」連在橋微微一笑。
他也不是乾站在原地,似乎也對這地方頗為好奇,已好幾次嘗試從他那邊,意圖伸手穿過鏡面,與丁東意思意思的握個手什麼的。人也一直在移動,既來回踱步,也往不同方向走動過。然而,這裡的古怪鏡面就是如影隨形,只不過不是跟在身後,而是擋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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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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