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東對早已習慣成自然的兩種能力,本來就沒有真正的認識,就像人們根本都不了解量子,卻一直愈來愈愛用,愈用愈順手那樣。真的太好用了嘛!效率的提升可不是一星半點呀!管他是什麼,能用就用,這似乎本來就是人類的其中一種本質。
所以,丁東還蠻確定,自己絕對是個人類,無論來自哪裡,此刻他就肯定是個人,而且絕非什麼完美的人,也不會是什麼品格高尚的人物,他就是俗!
然而,他的兩種能力,確實有改寫記憶的效能,只是他還不懂自主運用罷了。而且,他也確實正在不知不覺間,在完全不是自己自主控制的情況下,把這一可能是世上最為特殊的一種效能給發揮出來了!
丁乙的過去,或者應該更精確的說,是過去的丁乙,已被改變。縱然,已經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然而,丁乙還是被改變了!而且,假如天野空沒有說謊的話,過去的丁乙這個改變,直接就在未來給證實了!
《生命之歸屬》並不是這一刻之前……該說,並非丁東十七歲那時,便已在丁乙筆下完成的作品!而丁東成年的時候,丁乙已經離世。死掉的人更沒可能著書立說吧!
丁東自我篩選後忘掉這些事實,也忘掉這些已證明他有改寫過去的能力,似乎是在撒賴?自己向自己的能力耍流氓,對於那兩種能力非他自主控制下做出來的事,全都賴帳,一概不承認!反正,事情本來就是這樣,該是這樣呀!他可什麼都沒有做過呢!
不是自己胡亂弄出來的,就肯定是真實在發生的事,難道不是嗎?沒有人為因素,那就真真正正是現象事件,是本來就在發生的事,沒有否定的餘地……
好吧!暫時不排除自己確實有些非常人的潛質也沒什麼。然而,就算是這樣,丁東還是很明確的,不認為自己來自哪裡有什麼特別,或需要改變些什麼!他就是個俗人!
「這是在擺爛。」
「是弦靜在取笑你。」
靜璇似乎知道丁東在關係到自己存在的事上面,都會特別的糾結,不像平常彷彿宇宙塌陷都只覺理所當然沒什麼大不了的他。丁乙和靜璇自己就是很好的例子。而且,丁乙與她還都只是與丁東不可分割如同一體的緊密關係罷了,還不是丁東自己本身。現在說及的,是丁東的根源。而且,說的源頭,是比最初的最初都更為久遠,比物質構成自原子與能量,比世界從奇點中誕生,都更為始源!
嚴格來說,世界孕育自時空亂流的彼岸,也就是靈感意識界。這陣子的經歷與所收穫的信息,大概說明了,縱然所謂「亞卡西紀錄」始終停在假說的階段,卻似乎已有很好的解釋了部分靈感意識界的存在。至少,那是一個所有意識之間相互連結的網絡。這一點大概說明了靈感意識界形像化後的其中一種重要的特質。
意識碎片與原始意識的關係,就得從最深入的說起。抱歉,哪怕丁東,此刻的腦容量也不足以一次過把那些都自言自語的給說完,靜璇自然更是懶得去想那些。
只不過,她知道,阿流就是那個層面的存在,又或者說,是從那個層面來的。亂流裡的存在,絕大多數,肯定都是那樣。曾經為他們作引導的殷別,還有丁東小時候就在亂流邊緣接觸過的那個方小戀,同樣的也是那樣的存在。
那麼,假如,丁東確實就是跟「衪們」一樣的存在呢?
靜璇接受不了。而她所知道的丁東,也肯定就算能夠,也絕對不會接受。那麼,既然她的男人在糾結,她自然就得為他解結了。
「這不叫擺爛,純粹躺平而已!」
兩者確定有分別?
「其實,殷別一早已經說過,所有生命,都是意識碎片,都來自原始意識。這沒什麼接受不來的。」
丁東自然知道靜璇的窩心。然而,卻依然沒有坦然。
「你知道自己在苦惱什麼的,我不會為此擔心。只是見你總愛在一個點上死命的鑽,就是看著不爽!我就懶得這樣!」
「這算是用妒忌我來安慰我?什麼亂七八糟的說辭!」
「我連想該說什麼都懶得!」
「我只是在想,同類之間自然都有分別。碎片最初來自同一個體,散碎後都有核心與外圍之分,都有大塊的與微小如麈的不同……」
思域裡,丁東索性哈哈大笑的把靜璇抓住,湊到她的耳畔,似要給她洗腦式灌輸他的想法!
「同樣本體都是原始意識,卻絕大多數都不能代表原始意識。但阿流似乎可以。殷別崇慕的存在,縱使他本身可能根本記不起來,又或是學妳一樣,懶得理會那些,但他似乎確實是可以代表原始意識的存在。他可是拿了物質世界的東西周圍亂闖呢!」
「什麼東西?」
「他作為人的身體,一直都保留著,一直都跟他一起存在著呀!還有……」
「藍……」
「別點名!妳又不是不知道,她一直都在八卦!」
「我是說,藍昇流!」
「天野空,藍昇流……很做作的名字!還是他倆互相命名的!」
明明只有「空」跟「流」字是丁東說的那樣。但靜璇的耳朵已經癢得不懂反駁,尤其是她知道若非丁東所想,在思域裡她根本不該有這種敏感,自然也不會有由此引致的蘇軟!
「其實,我們跟他們,至少在這個世上,沒有太大的分別。我只是不爽,我來自哪,跟那個做作怪有什麼關係?怎麼就找上我,把他的圓球硬塞給我?」
「假如,你真的跟阿流一樣,來自那比最初的最初都更久遠的地方,或許是原始意識核心最大的幾塊碎片之一,你想好了該怎麼樣嗎?」
本來是在安慰,現在卻換成反擊,靜璇明明早已習慣跟丁東的相處,卻還是覺得他們太不尊重外邊的人了。可是,她是這麼想,心卻樂意這樣!
「妳回去後,真的能像以前,一言不合就給他來場暴力教訓嗎?」
「我現在身處過去,正跟過去的人對話,同時又與現在自己,還有將來的人,都在交流。我已經搞不清楚,回去哪裡才是回去了?所以,應該很難像從前那樣了。」
本來就一直與弦靜那名副其實世上的另一個自己,維持著同步的靈感交流,靜璇此刻卻想要連自己也給瞞過去!
「很多人都能夠成功的自欺欺人,我們卻不能,真是難為妳了。」
「連自己都給自己嘲諷,我是不是太失敗了?」
「我不會承認。」
弦靜帶笑的留下這句,就暫時忍住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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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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