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連離初當時並非誤進鏡子異象空間，而是只因她的進入才讓那裡變成鏡子異象空間的話。也就是說，不是她覺醒了魔力，反倒是她帶著Freedom與Mirror進入了那時空井，以這兩種原始念能的力量，將之激活了……
不是Freedom與Mirror選擇了她。連離初就是Freedom與Mirror從兩端重新匯聚的同一點。她是載體。同時，也讓Freedom與Mirror成了她的載體。
這能夠解釋為什麼她明芳，既是連離初的重現，但又不是。
聲末族，看來就是為了確保Freedom能承載著連離初的思念在現實中誕生，而進行無限女孩計劃的？
暫時得先把對所有章家女孩的不幸無法撇掉的愧疚放一旁。明芳的腦海此刻正颳著比木星的大紅斑更瘋狂的風暴。
「那，我到底算什麼？」
「重要的是，妳認為自己是什麼。」
蕭刑克終於再次出現。彷彿代替不久前的明芳，躺在窗邊軟坐上，看向窗外的漫天細雪。
「在原始意識的自我分裂過程中，Freedom與Mirror是最初的兩塊碎片，兩種最基礎的念能。有了維持邊界與突破的能力之後，無數的碎片才能真的從原始的唯一狀態中分離，成為某種意義上的獨立存在。然而，對於原始意識的本意來說，Freedom與Mirror其實與所有別的碎片都沒有分別。」
明芳似是明白，卻也不懂。
又或者說，事情是這樣沒錯，卻跟一直以來的認知對不上。
最初的碎片與基礎念能，若是與別的所有碎片跟念能，也沒有分別的話，這不就像在說，地球跟在其上活著的各種不同生命，本質上其實都一樣？
這，可能嗎？
「原始意識這最無知的老東西，真的沒事找事幹！」明芳毫無意義的埋怨。
「明芳姐妳說得一點也沒錯。就是因為從來沒事，也不可能有事，所以衪才得把自己搗碎。不然，真的找不到任何事來幹呢。」蕭刑克呵呵一笑。
「所以，你說的沒有分別，其實是在說起點與目的都一樣？」
「都是體驗。沒錯。」
「我明白了。」明芳有點沒好氣。
「所以，妳的主觀，本來就是存在目的。該說，所有存在，所有的意識碎片，本來就是為了不一樣，然後擁有獨一份的體驗而存在的。餘下的，就只是流動而已。路從來不是構築好之後，才等有沒有需要用到的。是流動開始了，才需要架建路徑。至於怎麼流動，那才是碎片的真正不一樣的地方。差異性也是在那裡發生，然後造成這麼多采多姿的世界。」
「那我是怎樣的流動？」明芳繼續彷彿毫不在意的隨意說。
她在懷婆婆曾經的書桌前坐下，把筆記放回原位。
這是蕭刑克帶進她思域來的思念。就像把一點特別的流動，灌進了無邊際的海中。其中的內容就在這個過程發生的同時，被這片思域吸收了。
若想把靈感徹底發揮，運用自如，明芳自問還差得遠，大概與蕭刑克的能力之間也有著難以逾越的巨大距離。然而，她的思域，完全是被動的強大，根本用不著她的自主控制，便足夠容納名副其實的世上一切。畢竟，最原始的存在，本來就是這樣的。
明芳拿在手上看，不過是撇不掉在現實中的慣性而已。
「怎樣流動，視乎結構如何。結構存在的第一刻，傾向便出現。傾向對了，流動的方向也確立了。」
蕭刑克沒有回頭，似是被章家樹林的雪景吸引得不願把視線作任何轉移。然而，這裡明明是他的記憶構建，他應該對一切都瞭如指掌才對。
只是，明芳似乎沒有留意到這一點。蕭刑克對她的疑惑答非所問的回應，不但沒有解決她的困擾，反而加深了。
本質一樣的所有意識碎片，出現了各不相同的結構，繼而產生不一樣的傾向。然後，一直一直的流動。一切，無論眾生，抑或萬物，都是這樣來的。後來，隨著流動，不斷的交織，體驗自然的出現了。這便是原始意識想要的。
衪沒有計劃什麼，也沒有掌控什麼，就只是讓結構從衪自我分裂出來的碎片各自長出來。往後的一切，自然就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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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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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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