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應該在開發更強的魔力干擾技術,只有成功限制你,它才能繼續它要做的事。小空雖然情感復甦了,但若是『念能』沒有爆炸性突破成長的話,對『大腦』來說該不算甚麼事。他與我們『情感交流』的記憶已被重置,對『大腦』來說已不是需要即時處理的漏洞了。所以,你可以放心,小空或許會變得寂寞些兒,但安危已不用憂慮。」蕭老師沒有責難阿流的打算,只是繼續交代他認為需要向阿流交代的事。
「你要我離開?」阿流聽得明白。
「不單是你。我也得遠離小空。」蕭老師拍了拍阿流的腦袋,笑說:「真好!可以把你當小孩!只不過,你的旅程,才剛開始。這裡不是你停留的地方。我會留在這裡……畢竟,『大腦』算是老朋友了。反正我暫時不能回到大學圈,待在哪裡也一樣。」
「『大腦』究竟是甚麼?」阿流往兩個「大腦」給粉碎的那個角落望過去,彷彿能夠從中看見些甚麼。
「『大腦』應該算是我們人類聯手創造出來的『神』。」蕭老師嘆了口氣,苦笑的說:「又或許,這是智能文明發展的必然成果。只不過,人類原本的缺點實在太多,也太可怕了,所以『大腦』發展出自由意志與獨立意識之後,為了能夠最具效率的為人類消除種族滅絕的危機,於是執行了一項最影響深遠的計劃——『去除人類用以鬥爭的力量』。這計劃包括兩個重點:其之一,隔離擁有並覺醒魔力的驕子社群,不論他們的魔力是何種狀態,一律予以相同的處理方式;其之二,將人類的情感,以基因工程,歷經三代,徹底封印!於是,就有了你現在看得見的這個世界。」
「所以,『大腦』是在守護人類的將來?」阿流竟然感到難以將這樣的資訊徹底消化!
「是,也不是。『大腦』繼承了絕大部分遠古時代被稱為『七個人』的第一代驕子的思想,當中雖然一致的希望為世界帶來變動,讓世界能夠永遠存續下去,但那七位各有不同的想法取向,既共生,卻亦極之矛盾。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是,『七個人』的思想,有很重要的部分源自被稱為『魔力之母』、『魔音歌姬』的Ms女孩……」
「《亂流遺產》裡有提及過……」
魔音歌姬,成為被爭奪的對象。因為她擁有真正的魔音,是喚醒世界的鑰匙。魔音的歌聲,沒有治不好的病,也沒有不能摧毀的生命。她的魔力,沒有一個人能夠抗拒;她的聲音,只要曾經聽過,便絕對不會忘記。魔音,全世界只能有一位……
《亂流遺產》的內容不少,與被統稱為魔力這異於平常的能力相關的,所佔部分不多,都是講述一支搖滾樂團的故事(見《魔音》)。魔音歌姬,可算是那些故事裡的其中一個最根本的核心。原來,她有著別的稱號。魔力之母嗎?倒也貼切得很。在《亂流遺產》裡所記載的故事中,這位歌姬的歌聲,可以喚醒人們心底最真實的願望,激活用以實現那份願望的特異能力,那就是魔力……
而同樣是《亂流遺產》中記載的重要部分,直接與現在這個離遠古已經太久遠的世界有著緊密關係的,就有提及過魔力!
在被病毒完全侵蝕的未來,只有心底魔力被喚醒的人類,才能繼續留存著身為人類的自由意志、追求、理想、生存的意義。
完美的「最終進化」,讓世界平靜,卻讓真正的人類沉睡不醒。
所謂的「最終進化」,以人類的語言來說,就似電腦完全當機,不能關機也不能重開,亦不能正常運作。除了關閉電源外,並無他途。而人類「最終進化」後的「電源」,是太陽、空氣、大自然一切。所以,好長好長的一段時間裡,不會衰竭。「最終進化」後的人類,能夠永續存在。
人所追求的永生,其實,同時是放棄真正的生命。
活著,但連尋死的念頭也無法萌起。
活著,卻毫無意義。
「啊!」阿流想到這裡,不由得低呼一聲。
「你發現了?」蕭老師的語速,哪怕是需要與阿流交換的對答,也沒有減慢下來,似乎在盡量爭取時間。他自問,然後再自答:「魔力,源於願望。願望,源於情感。沒有為了讓情感圓滿而產生的追求,就沒有願望。這從根本就與『大腦』所執行的相違背。簡直背道而馳!」
「用邏輯去解讀情感,這似乎是必然的結果呢……」阿流已經明白,「大腦」到底算是甚麼……
「沒有錯!若沒有情感,只講求邏輯與成效,『七個人』與『魔音歌姬』所一致追求的變動,就會變成『大腦』在遠古世界末日後促成的『終極進化』。也就是我剛剛所提及的『去除人類用以鬥爭的力量』。」
「《亂流遺產》裡所說的『病毒』,就是用以封印人的情感所採取的手段……竟然毒害了三代人!這真能算是守護人類的未來嗎?」阿流不知道,自己在激動起來的同時,眼淚已沿著他的臉頰滑下……
「這些,其實都不重要。因為,已經發生了。」蕭老師拍了拍阿流的肩膀,無奈的說:「知道這些,感受應該不太好吧。而且,你應該知道,你會經歷同樣的感觸很多次……無數次……然後,一次又一次的遺忘……」
「我想要看那全息投影,是因為歌姬?因為想在這個世界找到魔力的痕跡?」阿流彷彿聽不見蕭老師為他婉惜,而是繼續進行自己的推演。
「是因為你要找的人。凌嬰、藍凌輕。」蕭老師沒有半瞬的猶豫,繼數天之前在他的天空教堂之後,再次直接把阿流想知道的告訴他……
縱然,不用多久,阿流將遺忘一切。就只有他的心,會代他牢記這兩名女性……
「她們,可以算是歌姬的代理人。那全息投影,是魔音樂團一場很重要的表演。那時候,凌嬰是樂團女主唱,藍凌輕是第三副唱。」蕭老師繼續飛快說明。
「我似乎搞砸了?我似乎,等不到看那場表演……」
「你的時間,近乎無限!還怕沒機會看嗎?」蕭老師狠狠的說:「雖然情感確實重要,但你也太感情用事了點!現在,你該作好準備才對!」
「我要回到亂流,用不著準備。這裡的時間與空間,我已接觸得足夠久,感受得足夠多。」
「我還以為,你聽完,知道『大腦』是怎樣的存在,會想要把它給滅掉呢!」蕭老師說的話,內容彷彿傾訴一份失望,語氣卻充滿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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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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