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與空間，就是這樣來的。不是因為先有了空間，接著流動帶來時間，然後就在其中出現萬種物類與眾生，開開心心的經歷一切體驗所有。而是，因為要能夠體驗，原始意識才會自我分裂成碎片。為了容納那些碎片與其將會出現的所有變化，於是有了空間與時間。前者是物理客觀存在，後者用以定義改變的形容。
某種意義上，凌聖就說過，世界的存在，就是用來承載原始意識的願望。
明芳不知從何時開始，便已經完完全全接受凌聖所說的這一套。雖然，她根本來不及接觸那被稱為最具智慧的驕子太多，至少遠不及另一位信徒明憶苗。然而，或許真的能用交淺言深才勉強能形容。
不知道為什麼忽然這般感觸。
也許是因為，她剛剛還是不自覺的自大了一點點。能夠閱讀世界記憶的，不可能只有Freedom與Mirror。繞過了時空亂流，直接一躍而進的跑到靈感意識界的那些存在，於沒有空間，也沒有時間的那裡，大概早已一覽無遺了。
包括，她已經忘了深進多少層的來到這裡的此時此刻，凌聖也許便看在眼裡。
想到這裡，明芳反而釋然。
「世界的記憶裡，不會有世界本身對吧？那麼，她們不是跑到哪裡去，就只是回到她們本來該在的地方罷了。」
這是類似拉普拉斯的惡魔的說法。似乎也是科學與宗教永遠的分歧點。
假設有一個全知的智慧，能夠知道自宇宙誕生至終結之間一切，擁有真正意義上所有資訊，那麼基於因果關係的必然勻，衪自然可以計算出任何事情的發展與影響，在其影響下別的事情的發展與影響。
簡單來說，就是沒有機率，任何事，在宇宙最初出現時便都注定了。然而，衪不知道自己往後會怎樣，衪自身是唯一計算不了的。套句東方的老話，「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當局者迷，就是因為，每當人身處局中，視野所限自然看不見局面全貌了。這不是什麼玄奇事，只不過物理真實而已。
那麼，全知，其實是無法存在的。除非，把自己也能抽出來細看，類似靈魂出竅回看自身那樣，那就真的玄幻了。再說，靈魂抽身也還是無法細看靈魂本身。唯一的方法，就是不把自身算進去，但若是那樣的話，衪便是外部變數。
否定全知全能的存在，那便是科學與宗教之間最難解的結。
在凌聖眼中，則兩者其實不相上下。
知情者們都知道一個最接近全知的存在。
守護神。
然而，他不是本來知道而接近全知。他能夠知道任何接觸過的人與物，甚至事情，可以溯源，也可以推演出盡頭。是他的能力，讓他幾乎能夠知道一切。是能夠，並非他本來就知道。
假如，守護神就是原始意識無限倍的微縮版本，又或是以同樣的運轉方式來理解一切，那麼原始意識自然也不可能是全知的。不過，這一點甚至不用假設，就是事實。不然，衪分裂成碎片是貪圖有趣嗎？
人類也是如此。從目的性出現，然後自我的確立，來到遙遠的日後，在原來時空已經開始的人造智慧爆發，科學與文明的探索與發展，最根本的目的，就是填補未知。而人類本來最不懂得的，就是自己，尤其情感與智慧。這些，最初的開發者都寄望於人造智慧，透過觀察與研究，才能更接近真正的了解。
想通了人是這樣，再加上知情者們都知道的守護神那傢伙一直以來的表現，再回望原始意識，似乎就能夠清楚明白衪到底是要幹嘛了。
若不是想起凌聖，會把這些假說理論掛在口邊的，只會是章文那類書呆子，明芳自己是肯定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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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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