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明芳總算覺得，她跟心之聲其實還蠻像的。
只不過，她自問哪怕多絕望，似乎也不太可能想要把整個世界及其中的一切都來個徹底推倒重來。
那女人沒有太出乎意料之外。
嗚——
一下如哭聲般的低鳴，在全世界都沉睡的這時候，從心之聲與女人身邊響起。
然後是一片金光，半個瞬間，把二人籠罩其中。
小鏡界。
而且，是明芳見過，最強的小鏡界。
在原來時空，天野靜沒少用上這接近絕對隔絕的力量。然而，哪怕視覺上，Mirror爆發下，能讓小鏡界及其中的人事物，都似是從旁人眼中消失了一樣，魔力的流動卻還是能鎖定。至少，在明芳這個Freedom非人的視野中，小鏡界沒有讓任何人或事物消失，只不過是屏蔽起來罷了。
相比之下，女人的小鏡界強上無數倍。哪怕Freedom也沒辦法將之無視。
心之聲與女人，似乎是直接到了另一個空間。魔力的流動，一絲也感覺不到。
「這是心之記憶。我本人不在。是世界留給我的殘影。假如，我們這樣的背靠世界本身的程度，竟然也感知不到她們的話……」
明芳聽得懂始音沒說完的話。
心之記憶沒有留存，所以她們自然閱讀不了。不是能力上下限的問題。小鏡界打開的同時，小鏡界及其內的任何一切，已經成了壓根兒不存在的東西。
更深一層的是，沒有記載於始音的心之記憶裡，除了是她個人沒經歷過之外，在這荒古時，同時代表連世界沒有將之記下。
先不說為什麼始音擁有這樣的特權，能讓世界把記憶分到其心之記憶裡。
畢竟，心之記憶是如何運作，除了情感的極致思念的盡頭這一點之外，明芳來到現在還是一無所知的。
更別說，她本來就是明菲在閱讀世界的記憶時順便帶來的，位置是被動中的被動，似乎並沒有被賦予足夠資格與權限去洞悉那層面的事。
她自然不會怪責曾經的自己。那時候的她，也就是明菲，甚至還沒懂得心之記憶。雖然明芳記不起來，但她還是能夠估計，明菲應該纏著守護神問長問短去了。
但這些，不重要。
現在最讓人在意的是，為什麼連世界也沒記住？
人們常說土地的記憶，那其實就是那片土地上發生過的一切。無論被看見的，抑或人們根本不知道的，那片土地都會留下痕跡，也就是都記住了。
那彷彿只是形而上的比喻。也許，在萬種物類以及眾生之間，就只有落在現實體驗人生的Freedom與Mirror，既有資格又確實能夠知道，這不是用有形來形容虛無縹緲，而是實實在在確切發生，也已經發生了的事實。
甚至，相比起人的記憶，絕對可靠無數倍。因為，世界的存在本來就是為了幹這個的。而這裡在說的世界，不是單一運轉的生態或地理上的存在。每個有著萬物眾生在其中自然或非自然地存在或活著的，或者也能被稱為世界，而那樣的世界，無數。明芳將之定義為小世界，又或是意識碎片的世界，碎片世界。
畢竟，真正的世界，就是一切。所有已知或未知的時間與空間。
容納描繪任何存在能夠存在其中的空間。
用以形容任何存在經歷任何變化的時間
這似乎跟原來時空中某個偏向出世修行的宗教所說的蠻像的。
但在凌聖的研究與定義中，卻又有著根本的不同。意識碎片之所以會是碎片，是因為單一完整就是完美，而完美根本沒有改變的空間。在某種意義上，完美等同於死。換個方式說，雖然人們無數年來都有追求完美的傾向，但本身其實就是完美所追求的狀態。只有不完美，才能算是活，只有活，才能體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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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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