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菲看見過的表裡不一，無論為善為恐，是被迫的抑或自主決定的，都實在太多太多了。她從樂團裡，無論是魔音樂團，又或是The Real Voice，當中的每一位成員身上，幾乎是無差別的有著同一樣的感受。
表面能看見的，總是最輕鬆的。輕鬆就可以喜歡上，輕鬆就可以恨上，沒有太多的負擔。然而，內裡的，卻最為沉重。而且，除本人之外，誰也無法分擔。
哪怕是彼此在世上的另一個自己；哪怕能夠轉移一切力量成己用的；哪怕可以強制縮放任何能量；哪怕能名情緒統治周圍所有人的……
沒有。縱然站在同一陣線，永遠可以安心把自己的後背交託給彼此，最親密的夥伴，也無法真正分擔各自心底裡的所有重量。
在某程度上，能夠這樣，也確認了她或他正在經歷成長。
凌嬰要比一對魔女，更早得多就開始經歷這些了。也許因此，她比誰也更要相信希與紀謠。
無論怎樣，就算是生命印記也被磨滅掉，記憶徹底丟失了，已經被刻進意識深處的，沖不走也擦不掉。
在明菲看來，無論是過去的抑式未來的她也曉得，歌姬與魔女們，正在經歷本質上沒有差異的成長。
忠於心。最真誠的對待自己。
明白，所以放手。明白，所以歸來。
不過，明菲搞不懂的是，現在是始歌姬為腹中一雙魔女，以成長後的她們，在進行胎教嗎？抑或是長大後的魔女，正在為還沒出生的她們進行身教？
這恐怕連最起始與最終結的兩位歌姬，也無法把這閉環的邏輯給完全理清。
「剛才，聽見嗎？那一位的哼音。」最終歌姬抬起了頭，眺望極遠的半空，說：「那是一支搖籃曲最原始時的旋律，是《季候鳥》變成《季候鳥》之前的模樣。那種哼唱的方式，是最初的我，跟那時候的他，二人之間一個小小的秘密。」
「這一直也是她們的搖籃曲？」始歌姬似乎很想聽見肯定的答案。
「嗯。只不過，在她們生命中響起這首歌之前，她們人生軌跡上的障礙，已經被安排好了。就連離去之前的他，也為此悔恨不已。」最終歌姬幽幽的嘆了口氣。說：「回來之後，透過靈感全面的探知，我才知道這些。沒有一直待在她們身邊，我很後悔。縱然，我甚至已經遺忘，我是因為什麼原因，從她們身邊離去，跟隨守護神，繼續時間的遊走？」
「妳沒有。」未來的明菲，再一次把最終歌姬拉進她的懷抱，柔聲說：「妳不是一直也在嗎？只不過，妳知道，讓她們獨立成長，才能長成她們在未來該有的模樣。」
類似的話語，本來是最終歌姬對始歌姬所說過的。這道理，她自然是明白的。然而，眼看這陣子發生在希與紀謠身上與周圍的種種事，她沒有比自己所想像的更要堅強多少。不只一次，她想動身出手了。
在蘇靈似是而非的迷惑中，最終歌姬想要立即收回她的Locker。
在希感受世界，某中的一些人卻不得不正面死亡危機時，最終歌姬想要連希的MagicVoice也沒收了。
只是，她不能。哪怕是從自己的體內產生出世的，她也沒有資格阻止她們的成長。這也肯定不是蕭邦造所期待的，不然他早已描述所有人的未來，以不可動搖的預言統治所有人的人生了。
已經發生了的，終究是已經發生了。除非引發變動，否則一絲一毫也改變不了。
變動，是從根本開展的一項程序，等同把世界給格式化了。以凌聖與明憶苗曾經對此作出的研究與推斷，縱然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生命，也許對此將會無知無覺，察覺不到當中的變化。然而，生命的形態全部會變得不一樣，卻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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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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