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說，是原始意識的選擇。這是在反熵增，是一項重大的實驗，從混沌到有序。以時間解釋一切的轉變與推移，其實是一把鎖，給套牢在所有意識碎片之上！」丁東很想抽根煙，讓香煙的點點星火為他多帶來一點點的溫度。
「時間是否存在，本來就是科學家、哲學家探討了很久很久的宇宙奧秘之一，跟意識是同級的艱深課題……」靜璇連配合的話語也說不好了。
「我跟天野空就證明了，時間其實不存在。至少，肯定不是客觀存在。」丁東說：「天野空應該是第一個明白這一點的人。畢竟，他『逆行時空』已經走過『時間』很多遍。我則是天生就這樣，在我自主意志懂事之前，潛意識又或是深層意識的網絡已經推動著我。我們不是真的在『逆行』，而是『自由行』！」
靜璇差點沒把隔天前吃的東西給噴出來！
「自由行」在他們的本市有一個頗有趣的解釋，最初是形容不參加旅行團進行的，行程由自己決定的旅遊活動。後來，則更多的用於形容某一種遊客。不過，這些都是題外話了。更重要的一點是，就算丁東把自己給鑽進不知哪裡的牛角尖了，讓靜璇安慰的是，他尚沒有失去幽默感。縱然，他本人從來不承認自己身上有這種什麼鬼爛東西……
「時間可以給挪掉，那過去、現在與將來確實就是同時存在。而天野空跟我，只是沿著與絕大多數不同，甚或相反的方向在走。而我這樣走的，是意識。沒有產生違和，是因為記憶幫我給修改調節了。」丁東說：「而過去、現在及將來，能夠同時存在的可能性，只有一個。」
靜璇不禁緊張起來，默然等待丁東把答案給揭曉。
「以維度來說，我們也許早已在五維了。是五維的意識在三維世界上體驗。也就是說，我們認知的世界，我們經歷的時間，在真正的真實上，都是曾經！」丁東懼怕的事情給說出來了，但那真的可怕嗎？
「那阿流跟連離初，還有澄音……」
「在我們承認時間，也等同於原始意識那老不死所制定的規矩時，時間亂流確實是唯一遊走時間與空間之間的渠道。因為，那便是時間這套枷鎖本身。」丁東如果露臉，此時應該正以苦笑迎向靜璇。他繼續說：「天野空就是破壞規矩，卻又不放棄，於是走出來了。不，應該說，他走回去了，回復到沒被種種枷鎖給套牢之前，生命本身的狀態。」
「所以，你要比澄音厲害了呀！」靜璇話鋒一轉，竟然奉承起丁東來！
「不用擔心我。我不會變。」丁東沒有領靜璇的情，卻在忽然給她打一記定心針。
「我知道。我也知道你其實害怕的是什麼。」靜璇敏感的一面適時展現，說：「存在即真實。我們的感覺沒有被扭曲就好。」
「我們有沒有魔力，會不會比驕子強，其實沒有可比性。假設我給勾引到想出的這些全都成立，那麼我跟天野空就好比世界結構中給滲進去的一滴水，流向哪，似乎是自由的。其他大多數人，則是結構表層上的水，任意在其上流動，水有各種不同的形態，匯聚與分散也是隨軌跡的在發生。」丁東說：「這是結構內外的差別。在表層，也是原始意識所謂體驗中最重要的一層，沈音澄應該是最可怕的，介乎人與非人之間的存在了。」
「你知道我在意的，不是這些。」
「世界是定的，這意味著，世界以及其中的眾生與萬物，一切，就像一個已經焗好的蛋糕，外觀非常吸引，看著就覺美味。然而，若真的介入，蛋糕其實就是變相被毀了！」丁東說：「想要不破壞，而又接觸到，就只能重溫蛋糕被製作出來的過程，直到被弄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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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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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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