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我們已經沒辦法在世上走下去,所以只能往回走?」靜璇疑惑的問:「所以說,如果真有『逆行』,其實是全人類都這樣?」
「假設時間確實不存在,在某個層面上就可以確認時間線也根本不存在。沒什麼先後之分。也就是說,若想要給蛋糕來一刀,那一刀就已經落下去了。不是因為想,所以就去做。而是已經做了,所以能夠回想起來。」丁東彷彿他已經確定,他所想的確是真正事實。
「那我們都在回想?從誕生起,直到死去,其實都是在回想?」
「正確點,又浪漫點的說,我們都在世界的回憶裡!」丁東似乎在對世界來一番嘲諷說:「這意味著,世上的一切,果然都是歷史文物,有研習價值!」
靜璇勉強追上了丁東的思維,心裡也有了個梗概。
世界,是在回憶。就算再迂迴的走過了不存在的時間,也都沒有走出回憶。
回憶,也就是記憶,記的自然都是已成過去的事。其實,每過一秒,我們都在變成回憶。活在世界的回憶裡,意味著一切均非真實。
而事實上,回憶其實就是人生。
若活著附帶一個明確的條件,那將會是,必須製造回憶。
丁東在意的不是真相畢竟殘酷,他只是將之大幅度提升了許多而已。
「回憶,就是一切。而天野空跟我,可能算是回憶破壞者了!這或許便是天野空選擇讓高君童在這個時間點告訴我們的原因。知道了這樣一個世界真相,已經不是之前幾次接近真相時的那種,而是很可能會觸發到某些重大事件。」丁東說:「是只有能夠以思念體回來的我們,才有資格知道這世界真相?還是,當我們獲知此一真相之時,就會立即被盯上?」
「世界真相……被知道了……」靜璇呢喃似的說:「你在那年那夜,已經懂了……」
靜璇的觀察視角已經先一步重新落在那年那夜的那個丁東身上。
「對當下的我來說,是未來的記憶?」這個時空裡,現實中那年輕幾年的丁東,似笑非笑的說:「你們就是這樣主張?每一個瞬間,既是過去的未來,也是未來的過去。其實就只有當下,是時間線上地位不變的。雖然下一個瞬間,曾經的當下已成過去,對於過去那仍然是還沒出現的未來。但在當下的此時此刻,就只是當下,沒有別的。這是在唸佛偈?」
「丁先生的思緒總是那麼清晰又敏捷。」高君童似乎確實對丁東異常欣賞。
「是太敏捷了吧!跳過了最精彩的部分,根本聽不懂!」
章文不禁叫苦連天。他已經一向自知是天才了,智慧這方面從來不輸誰。但在丁東與高君童面前,他還是不得不虛心求教,縱使語調滿滿的不是味兒。
「若我擁有的記憶,是來自未來的,那直接就在說,我是倒著走,我的時間跟全世界都相反。」丁東沒好氣的倒帶,把之前全跳過的,得出結論前的過程,都為章文給補回來:「這其實也沒什麼,反正我本人一無所覺。而且,時間是錯覺這一點,雖然幾乎沒可能證實,因為我們都活在時間架構的規律中,不跳出去談何證實?然而,我卻打從誕生時便深信這一點。所以我的人與靈魂走的時間方向不一樣,這一點我還是接受到的。」
「打從誕生?」章文對於丁東一口氣給他的解說,當中在意的竟是這一點!
「對呀!我孩提第一聲哭喊時,已經懂得自己在幹嘛。我是名副其實超級早老的那種!雖然對早老症的病患很抱歉。」丁東說著說著,索性把在他看來已沒用處的狙擊槍塞給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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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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