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者：亞瑟 - 第三章節十七之最後的終結（六）

對不起各位，小夜不講武德，但這場戰鬥真的打太久了。該是結束了，對吧？😅

「哈……」亞瑟能感覺到札茵正在扶著他，「我等的就這一刻……換你嘗嘗被剝奪的滋味。」

札茵灌注在他體內的力量逼退大部分的不適，他的意識脫離混沌的掌握，越來越清晰。他清楚，阿克斯納克得意來自於世界鐘，而且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了。

他衝向前去，閃過阿克斯納克的一拳，接著猛然起身帶起一記勾拳，往阿克斯納克的下巴擊去。那位「偽黑天使」被剝奪的力量就什麼也不是。他騰飛空中，而亞瑟還不想罷手。

他轉身蹬向空中，猛地下壓將他踢了下來。

亞瑟將對手從地面上揪起，一拳拳招呼，最後更將拳頭拉到最後，準備痛擊。剎時，他見阿克斯納克的嘴角又微微揚起，他忽然感覺胸腔一震，虛無的黑暗彷彿被什麼突破，呼吸又變得困難。眼角餘光竄入了什麼，然後迅速隱藏在虛無的黑暗裡。

「看來……我們使用的招數好像都很像呢！」

阿克斯納克眼睛瞬間變得銳利，手中出現的黑刃直直往亞瑟面部刺了過來。亞瑟急忙後翻，雙手撐地後又轉了一圈。他急喘著，意識到這虛幻的界域已經緩緩向現實靠攏。

亞瑟做了最壞的打算，只要能將阿克斯納克隱藏在體內的「東西」逼出來，奪走或是破壞，那他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一半。

還有，既然對方能將黑刃從破裂的界域外召喚，那麼他肯定也行。

阿克斯納克又衝了過來，然而沒了咒術又或者被剝奪大半，他的動作充滿破綻可言。亞瑟回身閃避，一手準備迎接他的武器。那刻，一道細微如絲的裂縫發出光芒，在阿克斯納克轉身揮砍的瞬間，一個厚實的握感出現，亞瑟不遲疑地揮了出去。

噹！

果然，光刃在那瞬間回到他的手上。

亞瑟哼笑一聲，以肩膀衝撞他的胸膛，且趁著阿克斯納克踉蹌退後的當下，一劍刺出他認為的那個位置。對了──就是這裡，亞瑟能感覺到一股堅硬的抵抗，從來沒有東西可以讓他的手感有這麼強大的遲滯感。

阿克斯納克哀嚎一聲，細微的白光從後背噴出。

亞瑟感覺意識猛地一震，這是力量竭盡的徵兆，整個界域變得更加脆弱、不穩。他試著調整呼吸，讓身體回復一點力量，然而狂亂的心跳如脫韁野馬再也壓抑不下。

他腳下的地面轟然搖晃，周圍的裂縫越來越多。

光，越來越強烈。

更甚至縫隙大到能看見外面的世界──那個洞窟聖殿。

阿克斯納克的能力正從那縫隙裡滲入。他想趁著剛才的晃動逃離，動作迅速撲向從身體噴出來的那個物體。

亞瑟好不容易將對方困在這裡，不能讓阿克斯納克逃離。

「是我的！你別想奪走它。」阿克斯納克咬牙著說出每一個字。

亞瑟拔腿努力將自己穩固在搖晃空間的地面上，追了過去。阿克斯納克撲身接回那東西後轉身，一伸手，龐大的黑霧從縫隙裡湧出，朝他衝了過來。

亞瑟沒有閃避，持著劍，吼著迎面衝向那片不大的黑霧。

黑霧沒有過去的結實，雖然龐大卻顯得鬆散。也許阿克斯納克大部分的力量還被困在外面。

下一秒，白光迅速將它們吞噬。

突破黑霧的亞瑟看見了阿克斯納克的身影，撲了過去。阿克斯納克慌張地轉過身，被亞瑟撲倒然後往後倒下。亞瑟跨坐在阿克斯納克的腹部上，雙手緊握「太陽」，高舉著，而此刻那些湧入的黑霧竟像藤蔓一樣，牢牢將他的雙手向後拉住。

亞瑟牙一咬，將光刃逼得更近，阿克斯納克下意識拿著那東西擋在自己面前。

噹！

白刃抵在那物體前，無法壓下去半分。

那物體──不，嚴格來說那也不像物體。

這是亞瑟第一次真實見到它的面貌──沒有很大，與拳頭差不多。它幾乎是透明的，中間的三角形、彷彿是金屬構成的支架層層堆疊，有點泛著藍光──更像是一個精細的方陣，而整體的外觀就像西爾克雅託付給他的一樣。

他幾乎肯定了那樣東西就是此行的目的──「世界鐘」。

「這是我的！是我的！」阿克斯納克大吼。

那瞬間，亞瑟感覺到意識一陣動搖，等到他注意時周身已經被阿克斯納克那團黑霧包覆著，然後他的世界陷入了另一片幻境裡。

這次，亞瑟不再有深入其境的感受，耳邊頻頻傳來微弱、低沉的聲音，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有強烈的暗示。然而，那些折磨、挑弄，對他來說已不再動搖。

他能感受得到黑霧玩弄意識，但他胸口裡的火焰可不會輕饒這些入侵者，儘管不明白那股火焰來自哪裡，但它始終與自己站在一起，牢牢保護這個彷彿屬於它的領域。

亞瑟眼前的世界再次恢復。他牢牢握著武器，那把白刃的威脅下，阿克斯納克的臉就隔著世界鐘。

「看來……是終局了……」亞瑟露出艱難一笑。「你要──那就送給你！」

整個空間瘋狂動搖，像是要把他們兩人甩了出去。亞瑟牢牢握緊手上的劍，雙腿緊緊壓在阿克斯納克的身軀上。

「啊──」他仰頭大喊，試著將全身最後的一抹力量都凝聚在胸膛。他手上的劍炸光芒。

「你、你怎麼還有……」阿克斯納克手掌後的眼裡，瞳孔瞬間縮小。

「你沒死……我的力量就會存在。」亞瑟緊握太陽，儘管手上的武器正在發燙，燙到可以蒸發任何液體。那回復的手也漸漸變得透明而無力，阿克斯納克失去的手的也一樣。

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虛無的界域正在消失，而出現的手也隨著空間剝落、瓦解，漸漸消失──那也意味著他可能無法抑制阿克斯納克。

「阿達瑪、哈斯──盧薩卡……酷魯瑪──」

能量還在凝聚，單靠隻手的他手越來越沒力氣，而阿克斯納克的黑霧正在茁壯，湧上來試圖保護它的主人。然而，亞瑟的光芒替他擋下了一切。

他讓身體向前傾，將胸口抵在劍柄末端，讓光刃死死抵在世界鐘上，硬是壓入到對方臉上。

「這是替我的母親──」亞瑟高吼，「替所有──為你這爛事死去的人討回來───」

他用盡所有力氣壓下。

「撒納阿努──」

「啊──」阿克斯納克嘶吼。

那股灼燙的白光猛地將地面壓得陷下，但有股力量還在掙扎。亞瑟在白光中早已看不清那是什麼，只知道他必須突破它。

摧毀它。亞瑟的思緒裡傳來一抹微弱的聲音。

嘶吼間，他幾乎將整個身體都壓上劍柄，對抗劍刃前方堅硬的抵抗。

喀喫！

好像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那瞬間，一陣尖銳的哀嚎夾帶如岩漿般的熱流由下方噴出。熱流發出的高溫幾乎可以將任何東西灼燒殆盡。然而，那股刺痛與皮膚的緊縮、撕裂感對於即將失去意識的他──再也不痛不癢。

他不閃躲，因為也沒有力氣驅動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

然而那短短的一瞬間……也許對真實的世界來說並不短，亞瑟不想去弄清楚，只覺得周圍似乎一片寧靜，全身依舊無法動彈。他從睜開的眼皮縫裡看見前方的地面，雖然一片模糊，但彷彿知道太陽的光芒還在閃爍著，地面有灘紅黑色的物體鋪在暗黃的地面。

如果是阿克斯納克頭顱的碎片，那他可說是完成使命了。至少他要活過來也得一段時間，亞瑟心想。

他的手中沒了阻礙的力量，胯下的身軀也沒有任何動靜。

亞瑟任由疲憊的眼縫閉上。

結束了嗎？他好像感覺不到心跳的存在，沒想到最後抬起手是這麼困難。身體已經不受他的控制，整個世界像是在旋轉，比酒醉還難受。

他想抬起頭，想看周圍的一切。

他想去看看薩洛梅，但身體已經無法控制。

那剎，心臟的聲音終於傳入他的胸腔、耳內，可是……那不尋常，因為它越跳越快，彷如鼓聲猛力敲擊，他想睜眼看看是怎麼回事──

眼睛無法睜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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