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之間的牽掛 - 《咫尺之間的牽掛》#21 最初的最初

樂熙與貝盈，那時候，住在同一地區。他們的住處，近得步行也只不過十來分鐘路程。可是，他們一直也互不相識。或者曾經在街頭巷尾遇見過，卻沒有在對方眼中留下印象。

後來，有一天，在乘搭公車上學的時候，他發現了她。

烏黑爽朗的短髮、小巧精緻的臉孔、明亮剔透水汪汪的兩眼、纖瘦得有點過火的身形，她當時身穿的校服裙，樂熙認得出來。那是離他就讀的男校不遠，另一所教會辦的女校。

樂熙正坐在雙層的公車，下層中央兩旁的邊座上，背向車窗，面對另一列座席。他一向愛坐上層，因為不設站位的關係，總覺得比較舒服。這一天彷彿神差鬼使，明明上層尚有幾個空位，他卻反而選擇坐在下層。

而她，跟另外幾名同校女生，就坐在樂熙對面。

自那天起，樂熙打後的半年，上學的時候，總會自然而然坐到同一個位置上。壓根兒忘記上層才是他的首選。

她和同學，似乎打從乘搭該班公車開始，便一直選坐那個位席。半年以來，每一個需要上學的日子，他一上車便總會看見她。

有時，他和她之間，會隔著不少後來上車只能站著的乘客；有時，樂熙會心血來潮選坐偏側的位置。總之，上學的一程車中，他的視線，總是有意無意投往她身上。

如果他多一點勇氣，又或者那段時間多一點陰差陽錯迫使他行動的話，他們相互認識的時間，大概會被大大推前吧。

然而，沒有。

直到那一年的十二月，寒假將至的時候。

一天，樂熙把這一切告訴他校內好友。

「我姐姐也是那女校的學生呢。」好友哈哈大笑足足一分鐘後，說出沒有令樂熙失望的這番話。

翌日，熱心的好友，帶來該女校的校刊。

再隔天，好友帶來讓樂熙心感興奮的佳音。

「我姐姐說呀！」好友向樂熙心口揮打兩拳後，笑說：「她見過你那麼多次，看得出你是好男生，決定幫你。」

「哦。」樂熙不是敷衍，而是雀躍得不懂反應。

「哦？那我叫姐姐省點力氣好了。」

「不好！一定要。謝謝！你幫。」完全地辭不達義。

幸而，好友卻受落得很。

那年十二月的寒假前夕，在好友姐姐的安排下，他們轉折地約定了。

像相親聯誼般，約定！

「雙方各帶兩名朋友出席，地點是兩校的中心點那商場頂層的餐室！」

那天之前一晚，好友來了通電話，就這樣向樂熙宣佈「相親」的內容。

「十六歲相親，真夠創意。」樂馬自嘲似地說。

「還要實實在在六人餐桌，哈！」好友笑個不停。

無論如何，始終都是認識她的機會。樂熙不斷暗裡為自己打氣。

當日，他比平常早了足足一小時起床。

為免尷尬，他更窩囊得不敢坐同一班公車。

笨死了！

由上學到下課鐘響起，樂熙一直在緊張。瞎緊張。

來到餐室，見到對方，笨拙地為對方拉開椅子後，他跟她說了第一句話。

「對不起，我們每日坐同一班公車，我經常看妳……」。

「我知道呀！不會怪你。」她爽快的回應，把氣氛都改變了。

「我是韓樂熙。」

「你應該已知道，我叫康貝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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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

回想那年，原來我們認識的情況，真夠有趣呢。

在六人餐桌還不太流行的年代，我們已經很前衛的試了一次。

當時，我朋友的姐姐向妳校內好友，提起我這個人的時候，妳怎麼想？

會在想，很可怕呀！每天也要面對面見到個變態？

抑或是，無膽匪類！有種每天目不轉睛看著人家，沒種上前主動結識？

不過，其實這問題，問來也是多餘，妳不是早已用行動說明，至少，妳不抗拒我了？

對妳，望而卻步，彷彿是我的宿命呢。

不單止是說當年，也在說今時今日。

我似乎很怕，一不小心，妳便會再度消失，所以面對妳的時候，總自然而然地小心翼翼。

我想跟妳說的話，沒說出口的，比已告訴妳的，大概多好幾倍吧。只是，那些話，就算有說出來的打算，我也沒有付諸實行的勇氣。

不過，很神奇，妳總是在我還沒有積聚足夠勇氣的時候，看穿我的所思所想。是我真如妳所說的，太笨了？還是，妳太敏感了？為何妳總比任何人容易讀到我的心意？

很想告訴妳，這種知心的感覺，很窩心。

但願我們，一生一世，也可以這樣；不需多說，便已經心靈互通。

無論我跟妳，關係是甚麼，相隔遠或近，也是一樣。

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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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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