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山誌 - 第七百零一章──天有天道

第七百零一章──天有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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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那麼大的事情，怎麼可能沒聽說過。」當中有人冷笑一聲，似乎早有預料：「音魔府在炎魔府旁邊，只能算是他倒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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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不知道樂道蓮那婆娘在想甚麼，竟然跑到哪裡野去，放任曲道衡孤身在音魔府，終惹來此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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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聞樂道蓮本身身處瘋魔府，想必現在已經全力趕路回音魔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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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也是自然。但是她趕回去也只是徒勞，曲道衡至今音信全無，大概是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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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境與奪天境，當中差距極大，斷無倖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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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惜了那件魂魔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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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幾個都是個凡俗，卻頗有幾分指點天下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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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他們的情報來源倒是又快又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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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魔府在魔境八府裡很是特殊，羅莫境界高深、實力強橫，卻偏偏沒有擴張的野望。暗地裡有不少人冷笑覺得「不愧是女人」，但對於居住在龍魔府裡的人而言，卻是趨之若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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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龍魔府很和平，與各府都交好，並無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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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與音魔府有「棧道之爭」，卻也算是切磋交流，並沒有真正的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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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次事情發生炎魔府，清龍縣便是距離炎魔府境內最近的一座縣府，早就已經得知音魔府的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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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看著那幾個凡俗，卻又覺得可笑。他的目光看向曲道衡，知曉後者雖然身受重傷，但想要打殺這幾個凡俗，只是一個念頭的事情。卻見曲道衡幾個包子下肚以後，面露思索之色，一邊喝著茶、另一隻手敲著茶桌，不知道在想著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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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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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後，那幾個凡俗見時候不早，也都相繼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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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樓裡，只剩下段志跟曲道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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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改變主意了。」曲道衡突然開口：「我們去炎魔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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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聞言吃了一驚，頓時果斷拒絕：「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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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曲道衡的目光像看著個傻子：「你是想要自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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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道衡嘿嘿一笑：「我低估了你的實力。以你的水平，只要不遇上奪天境界，足以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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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是這些嗎？」段志的目光更加怪異，彷彿懷疑這傢伙是否體內奇火燒壞了腦袋：「我們的交易是去瘋魔府。炎魔府現在每個人都恨不得殺死你，拿去跟焦原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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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那麼白癡答應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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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我們本來要去瘋魔府，便是因為跟你的妻子取靈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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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炎魔府，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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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道衡對此段志的反應也沒有意外：「我答應你，到了炎魔府以後，自然會有靈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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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若是談不妥的話，我乾脆現在就走。棧道之爭的事情，我大不了再想辦法。」段志卻很是堅定，甚至已經站起來。經歷許新一事之後，令他對於此行的危險感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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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想透過護送曲道衡，繼而盡快將羅莫的交易解決。但現在他要冒上的風險跟回報不成正比，他情願放棄、甚至讓羅莫重新給予新的任務。他雖然欣賞曲道衡那種面臨死亡前的坦然，但不代表他願意為這陌生人賭上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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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道衡忽然笑了起來：「你知道，甚麼是奪天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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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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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修行之中，聚元乃是於體內吸納靈元，凝聚魔軀。當魔軀一成，便繼續在噬元境界吞噬靈元，藉此進一步完滿肉身，繼而歸一。在歸一境界以後，嚴格來說，魔軀的肉身已達到理論上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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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實上，並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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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修的修行，講究的是自成一界。透過吞噬天地的靈元，將自身化成天地。但這，終究並非真正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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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道衡指著上方，彷彿要穿過這茶樓，指向蒼穹：「因為，天有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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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目光微閃，或許是猜到甚麼，重新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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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道衡臉上笑意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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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修的修行霸絕蠻橫，吞食天地。真要說，焦原的修行之所以一馬平川，如火燎原，很大原因便是吞陽魔軀極其契合魔宗修行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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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修在踏入歸一境界以後，可以說是到了極限。相傳當年初創魔宗修行法門的老祖宗，卡在歸一境界百年，毫無進寸。他大概理解到，肉身達到一個瓶頸。要突破該瓶頸，便只能靠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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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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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道衡的面色帶著肅穆：「魔宗修行，本來是與天地相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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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修若是想要再次突破，便要透過奪取天道，融入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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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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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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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段志來到地魔界以後，便有打探過關於修行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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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哪怕出身名門的黃語陽，對於修行也只限於歸一境，對於歸一以後的境界一無所知。在地魔界裡，修行的知識更加森嚴。他彷彿看到有很多無形的大手，暗地裡限制著魔修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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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現在，他雖然破境歸一，但他的志向遠大，乃是破開此界，重回人間。若要達到那個目標，他就一定要繼續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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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只知道魔宗修行下一步的名稱為「奪天」，但對於甚麼是奪天，怎麼才能夠奪天，卻是兩眼摸黑，就連岑覓劍傳授他的不滅劍軀中也沒有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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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曲道衡的三言兩語之間，彷彿一雙無形的手，替他撥開了重重的迷霧。雖然仍充滿迷茫，卻讓他看到一絲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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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的實力、境界相當出色。但你有相當嚴重的問題。若是你解決不了這問題，我敢斷定你終生止步於歸一，奪天無望。」曲道衡的話語很是狂妄，聽得段志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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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說話，出在奪天巔峰的曲道衡口裡，卻又有著很強的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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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道衡看見段志仍然不動聲色，內心卻有了幾分得意。他早就看出這傢伙無利不起早，若不以利誘之，也無法讓他以身犯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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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牌我會給你。除此之外，在前往炎魔府的路上，我會指點你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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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曲道衡笑了起來：「我雖然只有一個徒弟，但他也是在我指點之下，成功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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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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