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結果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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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聽得瞳孔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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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他當真從未聽說過。但他也能夠感受到這事有多大──這竟是讓人間界裡的仙家宗派中，最出色的築基修士、打著正當的旗號來京都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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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能夠幹到甚麼，他最清楚。哪怕是築基修士，一旦戰鬥的波動，都是極其恐怖。像那天梅花巷之亂，本來鳥語花香的文人流連之地，卻被打得滿目瘡痍。哪怕事後修復，也是花了足足數月才能恢復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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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說不上生靈塗炭，但至少都是動蕩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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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段真在這裡想著之際，卻見唐昊站前一步，向著皇帝揖手道：「父皇，兒臣久久未回京都。」說著，他便朝旁邊一名官員問道：「袁大人，敢問京都四靈大陣維持可好？」那人笑了笑，同樣對著唐昊行禮：「太子殿下，四靈大陣情況相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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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昊聞言面色這才稍緩，點頭道：「有勞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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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愧知道段真肯定不知道場間的人，便在段真耳旁小聲道：「袁術袁大人，掌管器生殿，同時亦是負責維護京都四靈大陣的陣師。」袁術明顯也是修士，聽到狄愧的悄悄話、便把目光投來報以善意的微笑，旋即似多此一舉般道：「四靈大陣乃是京都的護國大陣。這次禁京演鬥，同樣會發揮著它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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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生殿會有修士待命，一旦發生強烈的靈氣波動，便會以陣法所鎮壓並抑制戰鬥產生的破壞，以免傷及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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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禁京演鬥的規矩裡，本來就有『禁止殺生』在內。一旦出現死傷，哪怕是平民百姓，山上仙家自有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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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極宮裡，沒人看到唐昊嘴角勾起的一抹不屑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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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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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聞言這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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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仙家宗派為例，龐然大物如天字一劍的蒼穹城有大陣鎮守，小如風沙劍宗亦有鎮宗大陣，除對抗外敵之外更能抵禦風沙。而他認知、理解最深的，莫過於他曾經身處過、感受過的劍獄，亦即是名震人間界的崑崙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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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所謂「四靈大陣」顯然便是京朝於京都佈下的陣法。只是四靈大陣裡再深的淵源甚麼的，段真自是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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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京演鬥，那可是不能在明面曝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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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公然放任修士在京都城內翻風作浪，這事情自會引起百姓不安、甚至惹來民怨。但對於在場這些身有官職、甚至在禁京演鬥裡本來就負責著重要部份的人而言，禁京演鬥已經是一件公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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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著眼前從孫公公故意朗讀解釋，到袁術解釋四靈大陣，眾人都明白這明顯是說給初次參與、但卻有著重要責任的錦衣衛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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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間眾人面面相覷，既是手足無措、但心底也有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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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甚麼這人能獲得皇帝如此聖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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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很快，他們便明白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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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以往，眾卿各司其職，對抗山上宗派。鑒於禁京演鬥的計算很是複雜，在這朝會完結後眾卿自行參詳。」皇帝接過話來：「簡單來說，在京都裡鬧的事情越大、地方越重要，所獲得的評分便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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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聽到這裡，內心已經隱有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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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道門負責京都以東、無常府負責京都以西、昊兒直接率領平南精銳鎮守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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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衛……」皇帝目光掃向段真，看似漠然無色的雙瞳間，帶著一抹饒有趣味：「錦衣衛連同大內侍衛，負責鎮守承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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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皇上這番話剛落，太極宮裡雖沒有嘩然，但仍然響起不少倒抽涼氣的聲音。沒等多久，便有一人從無常府列中走出，朝著皇上一拜：「臣，寇天生拜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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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皇帝沒有廢話，直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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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天生再次一拜，這才拱手道：「皇上，鎮守承天城事關重大，向來都是由無常府與玉山道門各自派出精銳修士，再聯同宮內大內侍衛三方同守。而現在竟然把這事情單獨交給從未參與過禁京演鬥的錦衣衛，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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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沒有說話，但在場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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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明擺著不信任錦衣衛、甚至不理解為何面世短短時光的錦衣衛為何能獲得陛下如此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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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段真為首的錦衣衛仍是沉默不語，像一尊尊黑色石像般聳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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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對。」皇帝卻是率先開口，似認同寇天生所言。不待寇天生露出喜容的時候，皇帝又道：「上次禁京演鬥，亦是由玉山道門、無常府以及大內侍衛同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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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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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劍門打進來，在御書房門拿劍劃圖畫！烈陽宗把御花園那小坪的靈植都燒得一乾二淨！飄渺宗都替自己在御花園的湖裡養青蛙！」說到後來，皇帝竟是一巴掌拍在刻著五爪金龍的椅柄，破口大罵：「更重要呢？就連一個無名之輩都能鑽進朕的女人的地方，把最貼身、最私密的肚兜都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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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好意思跟朕說『向來』、『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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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一怒，似有雷雲瞬間席捲整座太極宮，所有人下意識都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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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一愣，這才發現場間只有自己與唐昊沒跪，一時三刻也覺得自己這般不太對勁，便也跟著跪下來。只是他這慢半拍的動作，落在別人眼裡仍然紮眼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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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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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段真才赫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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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盜蕭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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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抓回來的蕭別離受朝廷通緝，原因正是盜走當今皇后的肚兜、犯下彌天大罪。而現在看來，這竟然是蕭別離在禁京演鬥的途中乘著空子、鑽進宮裡，在偷走事物以後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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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寇天生早已跪倒在地上、滿臉通紅。好幾次他想要開口解釋，但也是知道在陛下面前再說這些只是掩飾，只能死死地抿著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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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你們在想甚麼。」皇帝冷笑一聲：「調動不周、別的勢力不配合等等等等的廢話──那好，朕就直接讓錦衣衛負責。大內侍衛在禁京演鬥期間，受錦衣衛全權指揮。這樣總沒話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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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察覺還有人想說些甚麼，皇帝再次開口，緩緩道：「別忘了──你們放任他在外逍遙快活十年的蕭別離，你們抓不回來的奇盜，最後是由樊卿抓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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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有甚麼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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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皇帝似再提不起勁說話，站起身來一揮袖：「事情就這般定了──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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