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山誌 - 第四百七十七章──狀元

第四百七十七章──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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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舉，已經是一個爛了不知多少年的制度。名義上是替父皇取賢選能，實則已經淪為文武百官、盤根錯節的各個官派拉攏陣營官員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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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仲說著唐垣告訴他的事情，盯著季墨突然道：「這次科舉被揭發，看似對文派武派影響重大，但實則已經留有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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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甲的三名，身份都是大有來頭。他們都是京都早有名氣的才子，更已各自受到招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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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代表，他們現在不論身處狀元、榜眼乃至探花的首甲之位，均早已被預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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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說──季兄，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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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仲看著季墨那仍然糊里糊塗的模樣，笑著道：「你，本來才是這屆科舉的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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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墨聞言面露駭然，一時之間震驚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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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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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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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季兄你千萬別妄自菲薄。你現在能夠成就功名，全靠你心底的文學才智，一切都是你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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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唐仲突然板起臉孔，認真的道：「正因如此，季兄乃是真正有才學之人。像你這樣的文士，除太學以外還有很多的空間一展所長。我可以暗地裡向許太傅嘗試一下，看能不能讓你重新找個地方──例如翰林院，那才是季兄應該待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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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垣看得出來，唐仲又怎麼看不出季墨之所以想到太學，大概有自己的緣故。但正因如此，唐仲才不想讓季墨這塊瑰寶蒙塵。太學雖然是京朝重地，乃是天下書生嚮往的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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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要說以官職來說，太學本來就沒多少發揮的機會。而且，正因為太學負責的都是教導的工作，實則沒多少油水可撈。像其他的地方官，又或者是京朝其餘的機關，總能有各式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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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光靠朝廷俸祿，頂多也只能維持生活。但要說到人們所言的「升官發財」，那遠遠談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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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幾乎都是京朝上下暗地裡的潛規則，縱然秘而不宣，但卻早已心知肚明。所以科舉舞弊之事雖然有貴人、文武官員在背後爭權的緣故，但亦有銀錢作怪的原因。太學最具影響力的，莫過於科舉。對於很多相關的太學官員而言，就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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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不說銀錢、不說發財，太學縱然有執掌天下士子、書生之效。但真要說影響力，仍然比不上其餘的各種機關。更莫說像翰林院這等地方，乃是天子眼前，最重要的機關。幾乎每屆科舉的三甲，都是首選翰林院，甚少有別作他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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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墨看著唐仲那副認真的模樣，笑了起來：「唐兄，若是按你所言──首甲乃是錦衣衛給予太子及二皇子的面子。那麼，若是這次科舉舞弊沒有被揭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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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仲聞言沒有說話，他自然知道季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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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殿下、唐兄。」季墨一口氣說了三個稱呼：「這次之所以能夠揭發選舉舞弊，除錦衣衛從中調度之外──我知道的，若非有你從根本調查這一切，根本不可能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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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是因為你，我才能夠擁有金榜題名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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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單止是我，從首甲以外每一位靠著自身才學上榜的，都是得承殿下你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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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墨突然笑起來：「唐兄，你有沒有想過，你口裡面雖然說著太學沒有發揮的空間、就如旁人常言書生百無一用。但現在真正做事情的，就是身處太學的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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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如此，我就更加得進太學，不然怎麼報答唐兄一番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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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墨一番話裡說得亂七八糟，夾雜著各種的稱呼。但這番話卻是說得情真意切，倒是讓唐仲不知該作如何感想。最終，唐仲只是長歎一聲，拍了拍季墨的肩膀：「我看得出來，季兄乃是個意志堅定、甚至執拗之輩。所以我也不再多勸甚麼。但願他日你不要後悔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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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墨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回答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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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仲也沒有再說下去，而是面露一抹好奇之色：「季兄，莫怪我唐突──實在是剛才看到季兄與大兄的謀士季筆之間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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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難猜，對吧？」季墨面上露出複雜之色：「沒錯，季筆便是我家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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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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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站在驚堂劍上，被蓋上濃濃墨水的劍身，於半空中風馳電掣。若是有人遠遠仰首看去，彷彿看到有大羅神仙以無形狼毫於半空劃出濃厚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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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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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內心也是有點無奈，看了身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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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驚堂劍的劍柄下綁著一根長繩，繩下竟然是把一個大活人五花大綁般、像吊著待宰的兔子般。此人身形略顯肥胖，驟眼看來又有點像被綁起來準備送進火裡去的烤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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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巴亦被繩子綁住，只能發出這些吱唔之聲。其雙眸盡是驚恐之色，不時看向地面，似乎不知道那踏劍人甚麼時候會把他從萬丈高空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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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冷冷看他一眼：「我勸你還是聽話一點，閣下也是知曉自己斤兩十足。要是繩索斷掉以後，縱然以你築基境界，恐怕還是會摔成肉醬就此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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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嗯！」那胖子仍然吱唔著不已，但身體卻當真不敢掙扎，只用殺人的目光盯著段真，彷彿想要用眼神把段真給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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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看他那漸漸變得乖巧的模樣，內心也是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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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把目光投向前方，已然隱見京都雄城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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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段真只想回到樊園，連打坐修行也不幹、直接睡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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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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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快將來到京都南門之前，下方已隱見有馬車以及人馬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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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看到這幕，念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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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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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謙面容冷峻，雙手抱於身前，凝神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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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身無常府，乃是真正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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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錦衣衛成立以後，他便被召回京都，加入錦衣衛的行列。對此藍謙並沒有甚麼意見，他們這些人與其他山上修士不同。他們的命早已賣給京朝，等同唇亡齒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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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為了京朝，他甚麼都可以犧牲。

預告一下，十月二十日（週五）將會請假一天旅行！

順帶也提及一下，十二月也會請假。

年底了，該是時候清清假期，去看看這世界……咳咳，應該說是外出取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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