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路邊的野花不要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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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乾的雙手時而化指、時而握拳、時而豎掌、時而鉤爪，千變萬化。但無一例外的是，他雙手變化以後的每一擊，都是帶著無盡火勁、精準無誤地落在段志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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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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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密集的聲音響徹此間，又似天在打雷般，令人為之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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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數之不盡的攻擊打盡之時，段志整個人已經像個沙包般被轟向樹林裡，生死不知。這一幕，與二人初交手之時、段志一劍把焦乾轟進樹林的畫面，何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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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入半空的川火，恰好戟刃插在地上，纏於槍身的餘焰同樣盡數沒入那重新探於長杆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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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乾看著眼前那沒入樹林、生死不知的段志，內心盡抒鬱悶之意。他內心亦是感到相當驚喜，萬萬沒想到因為這次的歷練遇上此等大機遇。他雖然在炎魔府刻苦修行多年，但卻從來沒有走出過炎魔府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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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出行，卻是波折連連。帶出來的伙伴幾乎都盡數死去，雖然那些人也稱不上甚麼大人物，但卻都是自己父親親信的子弟輩，回去亦需要交代。真要說完全不在意，那是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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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莫說在瘋魔府裡因為自己多看那位仙子幾眼，惹來第五過這瘋狗，更是大戰一場，受了不輕的暗傷。雖然自己未敗，但也稱不上勝利，只能說是打個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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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平手，已經令焦乾深感天下之大、高手之多。曾經以為自己能夠橫掃歸一境下所有魔修，但第五過像是令他清醒過來的鐘鳴，內心更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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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等不安思緒下，又遇上盧至信這種老辣狡猾的老江湖，以及段志這個寂寂無名、卻身懷絕技的同境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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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種執念遭遇之下，令他陷入魔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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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走不出來，便是心神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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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著他越戰越勇、最後透過一式【塵】，當真似拭淨明鏡上的塵跡，心神通明。他已經從那似魔障般的頓悟走出來，心明氣清。他有信心，只待他回到炎魔府閉關不足十年，便能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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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及此，焦乾直欲仰天長嘯，以抒那自炎魔府一路到來的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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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樹林響起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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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段志，正拴著劍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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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乾那本來想要引吭高聲的舉動戛然而止，看向段志的目光盡是匪夷所思。他可是自知剛才那一擊的威力──日夜以吞陽吞噬六嶽山火而成的恐怖之火，加上焦原親傳的【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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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說一個噬元境，焦乾有信心就連歸一境界的魔修也不敢硬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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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便是一個同樣身處噬元境的魔修，盡數命中以後卻如無事人般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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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長輩可曾有教過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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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在劍谷多年、已為人師多年，段志開口的時候偶爾會夾雜著一種令人討厭的指導意味：「路邊的野花不要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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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乾先是一怔，旋即便是內心盡是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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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的長輩，不就是炎魔府那位威名赫赫、一手打下炎魔府江山焦原？就連段志也沒有想到，自己就隨意的一句說話，正正說中焦乾的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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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乾再也難掩暴怒，那蘊藏於體內的魔焰滾滾翻湧，便欲挺戟而上，把眼前這個人捅出無數個窟窿。只是當他運數體內靈元與真火之時，身形卻是驟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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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單膝跪倒在地，把川火插在地上，滿臉痛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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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至信雙眸精光連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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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江湖經驗老到──但眼前在戰鬥的二人，不論是魔軀級別乃至戰鬥的水平都是極高，他已經看不太懂。想到這裡，他下意識便看向旁邊的簡青。卻見簡青只是面色平靜地坐在原地喝茶，雖然目光仍然看著不遠處一走著、一跪著的二人，但那副神態之間冷漠之間，似乎誰勝誰負、誰生誰死都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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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已經把石劍重新背在身後，雙足的草鞋已經被磨至破爛，他赤著雙足一步一步走到焦乾身前：「我的火，不好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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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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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乾瞳孔縮成細針，感受著渾身如被刀割針刺的難受感，不由得想起剛才──段志在百忙之中，抽劍一斬、斬出一片火海。只是那火海在冒出的瞬間，便被焦乾的吞陽吞噬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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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個可敬的對手、可怕的敵人。所以為戰勝你，我只得用了些不太光明的手段──畢竟，你剛才的腦袋瓜不太好使。」段志很是坦然的道：「那些火裡面，充斥著我的劍意，吞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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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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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乾陷入魔障頓悟，為他帶來更加俐落的動作、更可怕的戰鬥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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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亦因此換來對於各種思索細節間欠缺的一絲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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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絲謹慎，正是被段志看中、並視為突破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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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後他用的方法很簡單──他沒有想以水行劍法破焰，而是以火攻火。只是他的火之中藏著他精純至極的劍意，一旦吞下、就等於將段志的劍意都散進自身四肢百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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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到達焦原的境界，那自然能做到萬火皆吞、哪怕蘊藏著劍意的火焰也是照吞無誤──但焦乾不是魔神境，所以他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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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看似簡單的戰法，實際上毫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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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段志最初對【吞陽】魔軀一無所知，隨著戰鬥對於焦乾不斷的試探、收集情報，最後更是以身為餌、在危急關頭才斬出獄火，一舉得手。這已不單止是戰力之間的差距，而是對於魔軀的敏感、理解，繼而作出最針對性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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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乾已經攤在地上打滾，滿臉猙獰之色。顯然那種劍意入體、如刀挖筋脈的感覺非常人能足道。他看向段志的目光盡是不甘，心想若非自己陷入魔障之間，又豈會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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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他的目光落在段志之上，卻不由得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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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段志胸口的衣袍已是破出大洞，露出其肌膚。但印在那一身橫練的肌肉之上的，只有隱約可見的焦痕，卻無半分傷勢。彷彿只是有幾塊燒熟的圓石印在其上，留下那淡淡的痕跡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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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全力施為的【塵】，只能在其身上留下這等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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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讓。」段志一拱手，便再次朝著木屋走去，只留下一個背影，令焦乾仰望。這時的焦乾，並不知道今次一戰、將會成為他餘生的陰影，更是令他無比渴望追趕的全新目標。
讀者在開戰時已經從TG群組裡大概猜到之後的走向，這我很欣賞與佩服。而且請放心，我不會因為你們猜對而改變劇情的。
你們猜對，是你們的本事！
故事該有的走向，仍是那般走。
繼續歡迎各位猜猜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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