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氣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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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劍令到了玄階，也就代表身份等同金丹修士。而修為達到金丹，修行閉關的時間更長，彈指便是數年過去。所以若是劍令到了玄階，那就只需要十年內執行一次任務即可。」李蠻不由得面色古怪地看著那變得精神奕奕、滿臉光采的段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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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還真以為自己能夠闖過第十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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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聞言便即朝著李蠻拱手：「兄台，謝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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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他已是筆直朝著靈劍塔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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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沈毅山尚準備離去之際，卻看到段真逕自走出來，不由得一怔。時值鄭初一舉闖過第六層，名震宗派，就連某些問天境界的長老都面露思索之色，明顯有收徒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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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誰敢闖塔，簡直就是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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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別人，恐怕沈毅山只會冷眼旁觀，看著其丟人現眼。但眼前的段真……或者說是「徐石」，他卻是有所印象。一來是同期進來，二來──他心底實則很是眼紅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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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出這徐石潛力不低，年紀大概很輕，卻已是築基陰境。更重要的是，此人當年已被石子敬青睞，明顯大有作為。沈毅山面上看似不動聲色，實則心裡暗自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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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問天大能，若被收為弟子，金丹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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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令他看走眼的是，徐石並沒有故意纏著石子敬，反而從拜入宗門以後便自行閉關修行。如此古怪的行為與作風，放在天字一劍初拜入門來的築基弟子而言，都算得上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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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看到這裡，沈毅山的心底反而更加不滿，只覺此子故弄玄虛，裝神弄鬼，白白丟了大好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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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擁有問天大能的青睞，他又何至於到處結交朋輩、乃至現在得罪鄭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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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及此，沈毅山不由得走出來，抱手拱拳：「見過徐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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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也一年沒有出來，驟然被人以徐姓為稱，不由得神情一怔。他愣了片刻，這才回首看向沈毅山：「你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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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毅山心底更加不滿，卻是不露端倪，似隨意問道：「是的。徐兄弟初入宗派，卻竟然敢在鄭師妹之後闖劍塔，莫非是自信滿滿、能夠超越鄭師妹？」他的聲線看似不大，實則隱有靈氣蘊藏其中，傳揚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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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散去的人群聽到「超越鄭師妹」以後，不由得把目光落在那其貌不揚、面色陰冷的青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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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卻只是看著他，面上疑惑不解：「靈劍塔，誰都能闖。去闖個塔，怎麼又要超越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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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師兄的教誨，便開始模仿著師兄的一本正經，面露正色：「我輩劍修，只修手中劍。而修行本來最應該要超越的，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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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心只想著與旁人爭鬥，這想法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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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石」那冷冰冰的長相配以這番話，倒真有幾分擲地有聲之勢，說得眾人面色一凝，甚至有年輕弟子大聲叫好。至於那些築基修士卻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看著段真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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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段真頂著徐石那張死人臉，漠然地看著他：「你是誰？我闖塔又與你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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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他已經大踏步走進靈劍塔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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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看向面如豬肝顏色般的沈毅山，盡皆面色古怪。前被鄭初打臉，後又被這一個無名之輩一句「你是誰」說得無言以對。這下沈毅山累積一年以來的聲望被盡掃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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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沈毅山還真是城府極深，被無數人指指點點，反倒繼續面色坦然留在這裡：「徐兄弟說得不錯──我輩劍修，應只修手中劍。既然如此，那就用實力對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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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聞言不由得恍然──他這是在等那名為徐石之人闖塔。若是徐石闖不過第五層，在出來的時候肯定會受到沈毅山的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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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人群之中，李蠻看向沈毅山的目光盡是冰冷，覺得此人像極了蒼蠅，煩不勝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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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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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自然認出沈毅山──縱然本來認不得，在鄭初一句「不外如是」以後，那自然得認出。他故意說出這話，便是想氣他一氣。至於馬上入塔，便是他行走江湖多年的絕招──他稱之為【氣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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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死人以後立即遠遁，不讓別人有報仇、反唇相譏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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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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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那傢伙太過討厭，明眼人都看得出他這是故意讓自己難堪、甚至讓自己造成與那鄭師姐的對立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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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玩，哼。」段真哼哼兩聲，傳自唐三笑無恥神功的他，光是臉皮的厚度能擋仙術，自能坦然應對。在內心想了片刻，他便收斂心神，開始打量四周。只見此地黑煙四溢，如漆黑的霧煙氲氤，看起來像極一個詭異的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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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清冷、古老，不帶感情的聲音自室間響起：「只限御劍，擊破一百光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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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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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聞言一怔。他只知道要闖塔，本來以為是有人在裡面守關。現在一聽，看來並非戰鬥啊。語畢，於黑氣流溢的塔間，逕自升起一個拳頭大小、如同鬼火般的黃色火焰狀的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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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光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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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念頭一動，繫於腰間的飛劍【黑寒】逕自脫鞘飛出，於黑煙密佈的空間，看不見黑劍的痕跡，下一刻已是洞穿了那顆光球，消散無蹤。只是當一顆光球被擊破以後，又有一顆光球又在另外地方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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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心頭再動，飛劍如受命令的離弦之箭般，朝著另一邊光球射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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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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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球先後亮起，黑劍不斷飛行，濺出無數如煙火般的殘光，把此地照得忽明忽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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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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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劍塔外，人群散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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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在鄭初強勢闖過第六層以後，算是破了近年的紀錄。這些見證紀錄誕生的弟子，自然無比興奮地想要到處宣揚，向那些沒能親眼目擊的弟子提供談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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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外仍然有弟子留守著，大多都是因為沈毅山都留在這裡。他們繼續對沈毅山冷嘲熱諷，畢竟這個被鄭師姐狠狠打臉的傢伙，他們絕對不介意落井下石。至於天字一劍雖然是個殺人的門派，卻嚴令弟子不能於蒼穹城內動手，否則將會有極嚴重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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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們也不怕沈毅山怒極而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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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外，他們也對於沈毅山等著的那個人產生一抹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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