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山誌 -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驕傲的鄭初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驕傲的鄭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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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鄭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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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來，是我該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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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初本來也有同樣的打算，只是她速度不如趙雪儀快，更重要的是境界不如趙雪儀高。趙雪儀能夠甫至咒命閣便即出劍、以問天境強行滅殺趙天命，而鄭初卻是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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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是如此……每當回想，便令鄭初心裡盡是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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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紙察覺到鄭初的想法，悄然走過去拉住了她的手，似是藉此想要給予她力量。後者強笑一下，拍了拍唐紙的手背，以示自己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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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雛紫則是看向段真手中的石劍：「段大哥，你這石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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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大概是師兄的劍。」段真也是有點迷糊。他不理解為何師兄的劍會出現在深淵，又不理解為何那寬大厚重如石碑的重劍，在遇到自己便變成這三尺三寸的尋常石劍：「以後等有機會，要問一下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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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東西能夠穿越界境，直接連繫？」王曉君滿臉狐疑地打量著他胸前的劍鞘項飾：「你是被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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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騙了也得繼續試下去。」段真反駁地道：「況且，我是真的在天妖界以此跟師兄聯繫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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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此時，鄭初拍了拍手：「你才剛回來，又是重傷未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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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休息吧，有甚麼事情，都等傷勢恢復過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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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微微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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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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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門修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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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氣、築基、金丹，稱為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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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天、通神，大乘，是為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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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當中，兩個最大的門檻，分別為煉氣入築基，以及自金丹問天悟道。前者乃是從凡成就不凡，後者乃是從平凡達至超凡。縱然凡俗常稱築基修士為「仙」，但在真正的修士眼中，唯有問天悟道，方為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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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回到室內，盤膝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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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回到墨山之後，他又服下幾顆靈丹養傷，那源於曾經的妖族金焰所帶來的灼痛感已經徐徐消散，唯有識海帶來的創傷沒多大的辦法，只有用時間去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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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識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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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氣於丹田的金丹運轉，順著體內經脈，來到眉心的識海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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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識，繼而發散，以驚人的速度上到蒼穹未可知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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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不能視，手不能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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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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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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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知道，這片道海便是所謂「天道」的表相。他的神識之所以能夠來到這片海洋，是因為他在這裡有一道獨屬於自己的天道。頃刻之間，他便能夠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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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於苦海之中，有一葉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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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風浪再在，它依然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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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他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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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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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看著這片海洋，心底感歎著當年先生對於天道的比喻，亦非空穴來風。他的神識駕馭著那專屬於自己的天道，便能感覺到無窮無盡的力量，自這片道的海洋沒入自己那一葉小舟，繼而受自己所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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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力量的感覺，不自禁的令人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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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段真透過自己的本命字雛型，能夠同時調動三把飛劍、各自施展三種不同的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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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本命字大成，又領悟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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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他到底能做到些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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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想著之際，門忽然「吱呀」一聲被推開。走進來的，是鄭初。後者俏臉盡是冷傲與寒霜，雙眸微瞇，盯著段真像是盯著一頭小老鼠般，充滿暴虐與殘酷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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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見狀一怔，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妳……妳想幹甚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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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修行。」鄭初的回答很是乾脆，一如她的劍般，動輒不出。一出劍，往往就是要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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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情著實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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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身天字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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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諸女中的大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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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理應挺身而出，她理應是最會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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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趙雪儀所遭遇到一切，都是她該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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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卻是因為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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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她隻語未發，但內心卻盡是不甘、自責與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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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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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認，跟段真的「修行」將會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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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她卸下了那身名為驕傲的外袍，露出白滑如羊脂的肌膚。門被重新關上，掩住了一室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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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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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者，段真已經回來了數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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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日子，他練練字、寫寫符，不時跟諸女「修行」，又跟張惜葉請教道法，日子過得很是滋潤。當然，他也沒忘記遠在嵯峨峰的趙雪儀。好在，段真將【烙言花】交給了她，趙雪儀能夠藉此更快的跟他們進行連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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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段真躺在竹椅上曬太陽，陽光打在胸口吊飾上，泛不起半分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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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師弟……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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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先是一怔，旋即猛地激靈，手裡抓住眼前的項飾喊道：「師兄！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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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師弟。」項飾傳來如釋重負的聲音：「嗤……看來，那位大能給的寶物有限制，至少不是個──嗤……用一次就壞掉的次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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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段真的動靜，本來各忙各的諸女也都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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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段真則是聽得眉頭緊皺：「師兄，你在幹甚麼啊？怎麼一直有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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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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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皆紅，高溫升騰。光是肉眼看去，畫面都隱現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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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抹身影，略顯不雅地蹲在赤紅的湖湯前，一手握著如鵝卵石般的石片、朝著自己另一隻手的中指不斷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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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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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的動作戛然而止，看著自己那根手指，苦笑一下便將石片扔到一旁：「你沒事吧？」段真卻沒有問理會段志的問話，逕自道：「師兄你才是──我撿到你的劍了。怎麼你的劍會在天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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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先是一愣，旋即面露喜色：「啊？怎麼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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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便將自己甫離開深淵便遇上的最後一場命劫的始末道出。段真先是聽得驚心動魄，旋即又不滿的說起來：「師兄，你又遭逢危險卻又不跟我說。這樣一點也不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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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聽得露出莞爾之色，仰首看著被映照得暗紅的洞頂，彷彿回想起曾經在崑崙山上的種種事跡：「都是小事，不需要一一提及──對了，地魔界與人間界的路重新打通了，就在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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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段真聞言，有點興奮的問道：「師兄，你會過來墨山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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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會。」段志的回復也很快：「死裡逃生，受了點傷。等傷養好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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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段真的語氣難掩失望，旋即又回復如常：「師兄不來沒關係，等我之後來找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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