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山誌 -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劍道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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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看得出來的，段志亦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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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入半步奪天，對於靈氣再無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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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看似是個好消息，卻也代表龍湘不需要分散心力，以神識干擾天地靈氣。她能夠再次全力以赴，以神識勾動靈氣，形成術法攻擊滅殺籠外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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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跟那個人的關係如唇亡齒寒，一旦誰率先支撐不住，接下來龍湘全力對付剩下來的人，屆時就再沒有半分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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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雖然只是半步奪天，但對於他而言足夠了。哪怕只是尚未完全，天道仍然在他的體內。他需要的，只是破局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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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孤身於異界之中，手握石劍，看著劍身寂然無語。他眼中沒有深情，眼裡似是看著石劍，又似是看著自己。他在想，自己現在能夠做到甚麼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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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他忽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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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甚麼的，不適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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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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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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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將石劍緩緩高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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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身青光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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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其青光以外，劍身左邊彌漫著炙熱的火意，右邊卻泛起濕潤的水氣。水與火，在石劍上，卻是顯得那般圓潤如意，彷彿渾然一體。這不是段志初次動用此等手段，但每次都顯得極為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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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段志只感遊刃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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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間異象驟生，作為施術者的龍湘頓生感應。瞬間，她馬上就意識到──不能讓段志斬出這一劍。否則的話，他極有可能破籠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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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件極為荒謬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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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連參天境都不到的小輩，才剛跨過半步，便能破開自己【封龍幽獄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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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荒誕的念頭剛生，便被龍湘以極盡冷漠的理智壓下，繼而相信。妖修並沒有魔修的魔息，沒有那種冥冥中的感知。妖修所能調動的，便是靈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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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識，只會回饋最真實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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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瞬間便放棄了眼前的段真，一手握籠一手閃電般結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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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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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條，十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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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圍繞著鳥籠的藍色小蟲已是多得難以計算。但作為始作俑者，龍湘知道這裡是九十九條神龍。而隨著藍色的小龍成形，卻又彼此吞噬、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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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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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個地步，龍湘已是毫無保留，催動著她最強大的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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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女妖。」段真的聲音忽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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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湘一仰首，便看見漫天星辰，點綴於此間。密密麻麻的星辰，閃耀著各異的光芒，彷彿要將這深淵都要照成白晝。而她一眼，卻率先看見最為耀眼的三顆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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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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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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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漫天閃著不祥血芒的，是天字一劍的劍法【皆殺】。這門以殺氣馭物的劍法，他早就覬覦許久。而在段真強搶柳訪冬的遺物【七色彩雲】之後，也是順便得到了這門完整的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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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催動著天字一劍的，同樣也是這把飛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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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幽藍朦朧、如在天空化成一片雨境般的劍光，是煙雨劍的【煙雨迷離】，而施展劍法的，自然是曾經死於唐三笑劍下的飛劍【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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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有一把暗紅色的長劍，卻只是懸浮在天空。它通體燃燒著熊熊的火焰，蘊而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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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劍為星、藍劍作雨，火劍成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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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段真初次動用此等手段，但每次都顯得極為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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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段真只感遊刃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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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需要再小心翼翼，而是大膽地催動著天道成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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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看著那正九九歸一的龍湘，咧嘴一笑：「比數量，妳還真不夠我多。」說著，他劍指往前一點。懸浮於半空的漫天血光與藍雨，傾盆而下，或是惡狠狠地筆直前行、或是劃出曼妙優雅的弧線，卻又似帶著生命般各自朝著龍湘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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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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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湘的雙眸瞳孔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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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修的戰鬥，一向講求「掌控」。因此，哪怕她以一敵二，卻能夠一心三用掌控全局。但這種以掌控為主的戰法，仍然有著其極限。不論是段志，還是段真，他們都在不斷增加「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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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的破境、提劍斬籠如是；段真的破境、一擲千金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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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到了現在，需要控制應對的事物太多，超出了龍湘的預料之中。縱是如此，龍湘仍然沒有放棄。到了此等局面，再妄想掌控全局已是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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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翻手，正在九九歸一的神龍戛然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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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分散，化成漫天的蒼藍流星，朝著段真那片劍雨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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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半於頓刻之間凝聚，化成一條巨大的神龍朝著掌心的鳥籠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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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到了此刻，龍湘仍然將那兩千年的修行底蘊表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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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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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嗎？」段志笑了一笑，沒有在意天空那如山似嶽般的神龍。他的心神，只在雙手的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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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劍上一水一火的劍意，煞是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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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水火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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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能行歷代修士千古未竟之事，能夠同時施展兩種劍法，卻也無法逆轉陰陽五行之大道。他能辦到，是因為有著一道貫穿兩者、能分隔陰陽的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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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他才能將煉獄火劍的【獄海】、斷澤劍的【破浪】，再以分明劍的【分日月】同時匯聚於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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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能夠令他辦到的，是他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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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從小練劍，畢生修劍。以劍為道，最為合理不過。他之所以能夠辦萬載未見之事，正是因為他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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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不需要看，便知道他的魔軀之中，有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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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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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體內靈氣以源，運轉身體繼以貫入劍中。再以道為憑依，方能成術。縱然有天道作依仗，但要創出能夠貫穿多門劍法的靈氣運行路線，仍然顯露出段志於「劍」的絕世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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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亦是為何，段志在歸一境便能夠爆發出足以斬開奪天境的金榮的神通【純青琉璃身】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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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段志更已半步奪天。他以作憑依的天道，不再是一絲半縷，而是幾近完滿的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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翱翔九天，視蒼生如芻狗的神龍，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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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看著它，一躍而起，斬出了這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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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鋒與神龍，無花無假地碰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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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龍首便從中被斬開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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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龍湘全力以赴，段志還真未必能夠擋得下。但此刻，龍湘要對付的不止他一個。本來九九歸一，集結龍湘千年積累的雄渾殺招【九龍爭珠】，卻被逼中斷，其威力不足十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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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雙足如行走於虛空，徑直仗劍前行。他所過之處，一側流焰如獄海，另一側卻是流水似江濤。而他的劍，就像行走於陰陽兩界的青舟，御兩者於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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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界，已經再也無法拘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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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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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不需要看，神識內視便知曉丹室處，那團漆黑如墨、雜亂如麻的線團已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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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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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字，自他從無字世界之後，便一直存於心。只是這字太亂，太複雜，以致他一直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直至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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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一個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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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道是劍，他的字亦是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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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段真的第二個本命字──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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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非如一般修士理解般，先運轉靈氣路線，以神識勾勒天地之力，最後成術。他只是調動自己的本命符，然後藉著劍字符告知天地他之所需，繼而成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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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能夠同時施展很多很多的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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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能行歷代修士千古未竟之事，縱然他擁有如山般的強橫神識，卻也無法逆轉同時運轉多種仙術的靈氣路線。真正能夠令他辦到的，是他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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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從小練劍，畢生修劍。以劍為道，最為合理不過。他之所以能夠辦萬載未見之事，正是因為他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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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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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仰首望天，哪怕看不見摸不著，但他卻看到那屬於自己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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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正與他的本命字相互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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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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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劍光與煙雨劍氣，不斷在與那些藍色的流星交錯、碰撞，繼而相相泯滅。他看向天空那一直懸浮在空，如太陽般熊熊燃燒著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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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他的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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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一動念，神識落在本命字之中。丹室劍字符微一舒展，彷彿被催發了般。他的右手並合成劍指懸於胸前，如將軍般即將調動整裝待發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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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之中，火不離劍頓時化成一道天火流星，朝著龍湘降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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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火劍──【火流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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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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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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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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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本源同道，亦能衍生萬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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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段志的「一劍道」，還是段真的「萬劍道」，均屬劍道。當中孰強孰弱，實在難以言論。但作為被兩者夾攻的龍湘，哪怕她活了足足兩千餘年，都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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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怪物一來就是來了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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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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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掌心的鳥籠浮現無數裂紋，空間像是一面被摔破了的鏡子般，碎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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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在咫尺──段志神色冷漠，石劍夾雜著江濤與火海殺了出來。其劍勢不息，徑直朝龍湘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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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天涯──段真臉露狠色，劍指伴隨著三千劍光縱橫交錯的各色劍意，遙指龍湘輕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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