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山誌 - 第六百一十四章──甘露

第六百一十四章──甘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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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來到船艙裡，率先便嗅到一股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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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氣很是明顯，卻不難聞，味道中帶著清雅，彷彿要鑽進鼻孔裡般，展現其存在。他的目光，便即落在那紗幕前的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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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呈圓，卻因為紗幕的緣故，像是被從中「剖開」兩半。而在自己能看到的那處，他便看到有一個白玉茶杯、上面有著淡青色的茶湯在其上。煙霧於茶湯升騰間，似化成仙鳥飛入九天，消散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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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異象，饒是段志也是看得一愣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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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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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自紗幕的隔壁響起，段志能看到在茶几旁，那道佝僂的身影同樣坐著、正在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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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走到太師椅坐下，不由得感慨這輛船舫看似低調，內部卻很是奢華。而且行駛之間平穩，壓根兒沒有坐船渡江的感覺。就連那在茶杯上的茶湯，都沒有半分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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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這是甚麼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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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就對了。」洛蝶衣說著，又再頂著那沙啞的怪笑聲：「莫非還怕老身毒害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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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聞言沉默，便伸手提起茶杯就喝。滾燙的茶湯入喉，瞬間化成溫暖的力量，似乎要湧入他的小腹處。轉眼間，那股力量又漸漸回饋至他的肉身。在這瞬間，段志似乎感覺「自己的傷勢有所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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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只是剎那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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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是如此，段志還是感覺到自身的力量有所恢復。如果說之前像個疲弱無力的病人，只能長臥病床上。現在則是略有恢復、至少有能力下病床，走動走動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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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感受著體內的變化，開口道：「老婆婆，你為何要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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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蝶衣聞言，便回道：「你昨天又為何要呆在這邊，一待便是大半天？」語畢，她也不等段志回答，又續道：「世間，哪有甚麼為何不為何？我想做的話，做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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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仔細品味著她的這句話，默然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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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不知道，洛蝶衣修的道，便是心道。所以她行事隨心，看似率性而為、魯莽行事，但卻遵循本心。所以她隨心便離開瘋魔府、化身小乞丐去到狂魔府。她隨心，便動手想要教訓教訓焦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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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她亦是隨心，便想幫幫這個她看得順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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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名為甘露，採的正是久旱逢甘露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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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茶能夠滋養血肉筋脈，不論是治傷還是溫養筋骨，都是無上佳品。甘露茶樹只有數畝，每年產量說不上多。這種既能溫養又能療傷的茶葉，在地魔界都是極其珍稀，真要計算的話恐怕數千靈石也買不來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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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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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露茶樹的農田，就正在瘋魔府境內。這是瘋魔府內豐沛的資源之一。而作為瘋魔府小公主的洛蝶衣，甘露於她而言並不稀有。但對段志而言，這當真如「甘露」般，讓他身體在危急情況下，獲得一絲喘息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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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老婆婆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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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的話，有點意思。說老身找不到知音……既是如此，能聽出這點的你，豈不是自認為老身的知音？既是知音，那這茶便當作是你聽曲的報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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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還是硬著頭皮的道：「婆婆，在下不懂樂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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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黃的小娃娃，這兩天我都已經不知道聽了不知多少遍『不諳樂理』──」洛蝶衣聽得有點不耐煩，但說到後半，腦海裡卻忽地閃過一個念頭：「不如就讓老身來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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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聞言倒真的愣在原地，實在是這位老婆婆的思維很是跳脫，令他跟之不上。讓段志這個只懂修行、練劍以及種田的傢伙……學樂理？那就如牛嚼牡丹般，大掃雅興的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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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老婆婆，我對樂理可謂一竅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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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蝶衣聞言就來氣了：「正是因為你不懂，所以才要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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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段志是想在拒絕，便又道：「小娃娃，我們距離龍魔府還有月餘時間。而你現在身子半殘，又無法修行。那麼，這月餘你打算幹甚麼？吃喝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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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如此，倒不如跟我學些東西，當作解悶也好、多學門東西，觸類旁通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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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聽罷便面露思索之色，似乎覺得這老婆婆的說話雖然難聽，卻還真有幾分道理。良久，他便緩緩點頭：「老婆婆言之有理，既是如此，那就麻煩老婆婆了。只要老婆婆不要嫌棄在下資質愚鈍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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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段志便開始跟著洛蝶衣學習樂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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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現在洋洋得意的洛蝶衣，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幹了何等愚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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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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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狂縣，有了輕微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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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狂魔府而來，主將郭坤、副將尹嘯，二人一死一失蹤──而失蹤的郭坤，更多的被認為已經不知在哪裡死了。因為走運、那夜沒有守在拜月府而倖存下來的狂魔府魔修，情願承受懲罰也不想再留在霧狂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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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些狂魔府魔修離去後，霧狂縣再次回復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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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為先前已經歷一片遷徙潮，霧狂縣再也不復曾經受拜月眾管理時的興盛。但或許小安是福，在霧狂縣裡的人也沒有奢望甚麼，只想安安靜靜地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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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深夜之際，一抹身影悄然出現在曾經的拜月府遺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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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那夜韓桃與尹嘯的戰鬥，拜月府已是滿目瘡痍。而霧狂縣裡也無人有那個閒情逸緻想要修複此地，便索性放任成為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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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影站在廢墟之中，身影似輕飄飄的不著力。若是遠遠看去，似乎這個人並不存在，只是某種事物從白月投射而來的影子般，難以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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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四下打量，便默自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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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從此地的痕跡中，便能看出那是尹嘯的魔技神通。畢竟只有尹嘯的【命音輪】，才能造成這種匪夷所思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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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代表，尹嘯是在這邊接戰，亦是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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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殺的？

新書連載，還請各位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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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在連載期間免費閱讀，連載過後將會限定課長訂閱計劃或全本購買後才能觀看，請把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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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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