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山誌 - 第五十九章──正道

第五十九章──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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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聞言也不再多言，抱拳道：「那就先謝過兄台。若是拍賣會過後還是挑不對眼，自然回來再次麻煩兄台。那劍便請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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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地址留下以後，青年便帶著二人走回櫃台，再目送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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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看到帶路出來的是那位青年也是大吃一驚，連忙走來：「少爺？怎麼是你親自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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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只是微微一笑：「有趣，他把那陳年古劍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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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其解釋以後，大概就連那位掌櫃也沒有想到，自己隨意找個執事應付二人，竟碰上自家少爺正在「體驗生活」跑到陵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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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單完成的生意呢！哈哈哈！」青年很是興奮，那掌櫃只是尷尬地賠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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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減三百靈石，人家買下也是很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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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年看了掌櫃一眼：「是不是覺得我被人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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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掌櫃內心微驚，自己也只是初次看見這位少爺，當然不敢隨意得罪：「屬下不敢。」青年逕自搖頭：「我們是生意人，講的是生意，是投資。那年輕人看上去十八不到，身懷足夠買飛劍的靈石，又對靈植有獨到的眼光，說不定就是個靈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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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如此，我省那三百靈石，向他賣個人情，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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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有時候不是寶貝法器，而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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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掌櫃連連恭敬道：「是的，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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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那邊弄成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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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準備就緒，只是火劍藤還沒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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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擺了擺手：「盡人事吧，獄劍門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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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心下一慄，卻又意識到對於來自大京的少爺來說，區區西方一個門派還真未必放在眼內，便更加恭敬道：「謹遵少爺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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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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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棧以後，二人卻赫然發現客房裡面已躺著一個修長密封的木匣，竟比他們更快來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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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間只剩下他們二人，段志再也壓不住心頭火熱，便即打開木匣，那把寬大如門板的大劍便躺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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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沒有隔著那琉璃，沒了那種虛幻之感，顯得眼前大劍更加沉實，遠遠看去就像一把黑沉沉的大木劍，其劍身那種木質表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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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劍很好啊。」段真看得大奇，也是現在近距離觀劍，才令他感覺到此劍隱有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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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眼光很好。」段志看了他一眼，便露欣慰之色：「世間劍法萬千，各有偏重。例如那把雙藍星，最是適合水行的劍法。你沒有挑選他，很是正確。水行當然也有剛猛的法門，但一般而言更適合陰柔之法。若是你拿來施展龍虎雙咬劍這等剛猛無匹的劍法，恐怕劍勢先弱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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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面露思索之色：「奈何木，據聞人間界甚少出現的奇物，沉重而堅硬。若是單單這樣大小的奈何木，恐怕都要三千靈石以上。只是現在飛劍已成無法回頭，才會只值千多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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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微微點頭：「是的，而且奈何木並沒有特定屬性，更重要的是──這是一把祭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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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聞言一怔：「祭劍？用於祭祀、置於祭殿中堂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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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哈哈一笑：「是的。據宋伯伯所言，數千年前劍道橫行，很多祭祀先人的廟堂都會放置祭劍，供奉之餘取劍佑廟堂之意。其劍身無須具鋒，中正平和以示『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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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意外巧合，那位匠師將其製成與祭劍很是相近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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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劍講究中正平和，萬物共生。加上奈何木為主材，我能夠用此施展各式劍法，也不會有所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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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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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探手握著劍柄，奮力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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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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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有沉悶的風聲響起，幾乎就如段志整個身子一般高的大劍被其舉起：「剛好我的力氣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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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被舉起的劍，整把劍身除了劍尖部位隱隱靠攏現出隱鋒之外，大體就如一個長方形的門板，他越看越是喜歡：「就名為【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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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寬如道，正大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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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看著師兄愛不擇手的模樣，也感受到此劍很適合師兄，更比起他們一直用的藤劍好上不知多少，便露出羨慕與懊惱之色：「真好，但是我挑不到自己的劍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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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揮舞著正道劍，隨意道：「你這傢伙甚麼都覺得好，總是下不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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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訕笑兩聲，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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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天，我們到拍賣會看看。若是有遇上好劍，財力又支持得到的話，便買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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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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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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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藤賣光，火劍藤已放到拍賣會寄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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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他們都沒有再出客棧，只是在房內修行論劍。而段志也有在不催動靈氣之下，於房內熟悉著正道劍。雖說他很喜歡，但兩師兄弟一直常用藤劍，早已如臂使指。此刻驟然獲得新劍，縱然欣喜，卻也得盡快熟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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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倒是想去閒逛，但師兄在練劍他又不好意思孤身外出，便陪著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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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便是數天過後，今天正是陵陽那拍賣會舉行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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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師兄弟也不需要有任何掩蓋，年紀輕輕加上區區煉氣境界，根本沒有多少人會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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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陽很是遼闊，自然不是他們三千境那條尋常老人小村能夠比擬。兩師兄弟到處問路，段真又藉此好機會買了一大堆零食，打算進拍賣會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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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到眼前拍賣會場時，也是不由得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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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座高塔，無數人來人往。而在大門外，幾位高大威猛的男子守在門外，更有身穿薄衣旗袍、露出白晢大腿收取請柬的少女。段志因為是賣家的緣故，也不用花靈石便弄來兩張請柬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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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少年在引路者帶領下進入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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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高六層，在陵陽裡算是特別顯眼的建築。他們雖然是賣家，卻也不會特別太大的特別待遇，身處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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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拍賣會弄得有點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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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不是呢？很多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更莫說這是哪裡？陵陽塔啊。誰不知道這是陵陽城主自家建的地方。竟然都被陽寶齋拿來幹拍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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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這我就略有聽聞。這次陽寶齋的拍賣會，主持的那位可是來自大京。極有可能便是陽寶齋後面的大人物。既是如此，豈能弄得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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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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