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六章──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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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柳靜江也不再糾結，坦然攤了攤手：「沒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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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段真便沒精打采，自己忙活了一整天，結果都是為雲大叔作嫁衣。拘神索，確實是一件相當實用的法寶，但那也只是能對築基修士有效。段真感覺到，自己距離結丹已然不遠。但之後，他的對手幾乎都是金丹修士，這拘神索還真是雞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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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柳靜江笑著道：「樊兄放心，朝廷總會念你的好。你讓我們幫忙探查的情報，好像已有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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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這才打起精神──樞密院，乃人間界有名氣的情報機關。之前段真便讓柳靜江替他打聽關於封魔錄裡魔境事宜。而這，也是段真堅信師兄就在彼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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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也只能這般祈求著。因為他不敢去想，若師兄不在那邊……甚至這人間界裡從來都沒有所謂「魔境」，他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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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有消息，我就會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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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面色凝重，站起來朝柳靜江抱拳：「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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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段真已經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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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江看著段真離去的背影，面露複雜之色。良久，他也站起來──他還有地方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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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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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段真坐著馬車回到樊園裡，便看見其內早有人坐在府邸與庭園之間的那幾級石梯上。他還看到一頭大青牛在花圃裡東嗅嗅西嗅嗅的，在看到那株滿是尖刺的植物時，眼露疑惑，似乎在琢磨著到底要不要吃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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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大哥！」段真連忙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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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樊兄弟回來了！」雲夙站起來，看著段真露出希冀之色：「事情怎麼樣了？」段真咳咳兩聲，率先走進府裡，替自己倒了杯茶，面露凝重之色：「是談得久了點──畢竟雲大叔的牛……咳咳，吃下了百花園大半的花。要知道那些花可是無常府的命脈之一，有聽說過『無常茶』嗎──呃，拜託，雲大叔，能讓大山別一直瞪著我的仙人掌直看嗎？這讓我看得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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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夙連忙喊了兩聲，大山這才沒神沒氣地湊過、大腦袋拱了拱雲夙的手──但眼珠子仍然不時落在仙人掌，似乎念念不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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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雲大叔。我們都經歷過生死，以後就算是兄弟了。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嘛。最後我在皇上面前三跪九叩，最終還是讓皇上對雲大叔進行特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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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大叔，你跟大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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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好！好啊！哈哈！」雲夙也很是激動：「回想那天從仙駒宮下來，舉目無親，便接了趟運送靈植到京都的買賣。沒想到剛進京都以後，就沒能再出來。眨眼間就是七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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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雲夙的面上都有幾分滄海桑田的感覺。雖說他年紀不輕，修士的歲元更是比凡俗更加悠長。但雲夙才不到五十歲，七年的光蔭，說短不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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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似乎察覺到雲夙的激動，也是哞了幾聲，跳著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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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看著這一人一牛，心底也是替他們高興：「雲大叔之後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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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夙聞言也是猶豫片刻，這才坦然道：「也不怕樊兄弟笑話──我雲夙胸無大志，只想著隨便找家車行，跟大山當個拉車的車夫，順道看看這世間的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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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卻是沒有露出任何嘲笑，倒是點頭道：「這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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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段真這個本來立志混吃等死的人來說，雲夙的夢想倒是相當有遠見。至於雲夙沒想太多，只是很感激段真沒有取笑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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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段真突然問道：「雲大叔，既然你打算當個拉車的──怎麼不來替我拉車？」雲夙聞言一愣，下意識便看向停靠在樊園門外的黑色車輦。雲夙雖然被關在鎮蒼山七年，但他本來就是仙駒宮的人，而仙駒宮的修士天下最有名氣的除靈獸以外，便是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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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雲夙這個立志當車夫、行走人間界的人，對車輦之類的當然有所了解。他看出那頭黑馬神駿，但真正令他在意、甚至覬覦的是那座黑色大車廂。由匠心宗精心打造的【黑茶間】，卓越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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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劍修來說，最重要的便是手中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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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於車夫而言，最重要的便是靈獸及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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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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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看出雲夙的猶豫，段真內心卻是大喜──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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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夙又是坦然地道：「樊兄弟，實不相瞞。雖然我打算去擔任個車夫，但其實從來沒有做過，可以說是毫無經驗。對於樊兄弟的好意，我們自是感激得很。但若是樊兄弟抱著照應我的心情，那就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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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段真誇張地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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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夙與大山的速度，那可是連遠超同境修士。就連修煉了雷法、已在陽境的趙剛也都遠遠及不上。若是有雲夙拉車的話──以後自己還需要長途跋涉地御空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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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車廂裡喝喝茶、喝喝酒，不時寫幾個字，更可以修煉仙術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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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之，真正需要考慮的倒是雲大叔你。要知道我的身份，一旦出行、說不定就遭遇到某些針對甚至埋伏。這種不安份的生活，倒未必是雲大叔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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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夙拍了拍大山的腦袋，看著這從小看著長大、已是親同家人的伙伴：「很多時候，既來之，則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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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雲夙便站起來，對著段真一抱拳：「既是如此，以後就請樊兄弟多多指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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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氣！客氣！」二人相視片刻，旋即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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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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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江腳踏摺扇、御空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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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遠遠看去，還真有幾分行走於紅塵中的濁世佳公子的模樣。在這裡，他放心以真面目示人。因為此地灰濛濛一片，更重要的是……這裡是在界境之內，自成一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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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便是鎮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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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京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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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江逕自來到鎮蒼山的某處。這裡就連牢房及植被甚麼的都沒有，放眼盡是空曠而不起眼。柳靜江可不敢置疑甚麼，按照自己腦裡海牢牢記住的法訣，運行靈氣以後，便向前打出一道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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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向前散出，竟似無形的水波觸醮。金光化水觸礁，繼而擴散，露出這偌大的空間──一間如農舍般的茅屋，以及幾畝農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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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柳靜江擁有法訣，恐怕誰也料不到鎮蒼山裡竟然有著這樣的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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