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山誌 -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破門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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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瑞雨已經出現在附近拭劍城不知幾許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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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顯山，不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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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第一次跟蹤段志，繼而被花辭樹發現之後，她都沒有露出過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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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她作為一個「旁觀者」已經觀察了拭劍城很多年。縱然劍谷再小心，但拭劍城與劍谷之間的物資進出、人員的輪休調配，總會曝露出劍谷的真實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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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另一種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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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那麼多年都未能找出劍谷來，陳瑞雨就枉費當年「魔盜王」之稱。縱然早就知道劍谷那隱在海市蜃樓的入口，但陳瑞雨仍然沒有逾越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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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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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是自己，另一次是被她當作棋子般以試探的孔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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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辭樹……或者說是隱世多年的童魔童千年，對她的震懾實在太大。孔興死前的慘嚎，至今在她腦海裡仍然清晰。這些年間，她更多的是在試探──她要知道，童千年是否還在劍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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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霧魔府的多次攻勢，白魔府的北行……全部都是為了相同目的。段志的破境，確實出乎了她的意料之中，但她真正在意的，還是童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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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霧魔府仍然沒能打下拭劍城，但陳瑞雨的目標已經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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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能夠確定她唯一忌憚的童千年，已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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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便有了這一場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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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瑞雨從來就沒有對麾下的魔修有任何寄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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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她殺死青魔胡豐樹，改青為霧以後，根本就沒有多少天留在魔主府，更莫說培養魔修了。她也只是將自己的魔軀簡化成一套魔功的修煉法門，讓他們自行修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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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大部份的時間，她不是在修行，便是在思豐縣謀劃【應三十三】，以及拭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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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瑞雨只是把整個霧魔府魔修都當成她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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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整個霧魔府的魔修死光，她都渾不在意。她要的，只是拭劍城，或者說是眼前這座山谷。或者說，她要的是能夠讓她繼續不斷修行下去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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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處，她一彈指。本來於掌心的琉璃小珠，戛然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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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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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門那一直有著雲霧繚繞的門，瞬間被炸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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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瑞雨看著被炸開的雲門，目光頓時就落在那座持劍而立的雕像之上。饒是以她，看到亦不由得無語。平常看那個人不顯山不露水的，沒想到就這般自戀，讓人打造他的雕像放在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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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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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踏門，便走進了劍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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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門而入，是為惡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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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劍谷建立以來，除了只走進一步便被打出去的郭坤之外，首次有外敵進到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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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眼前青蔥的山谷，深呼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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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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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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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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拭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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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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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濤坐鎮於中央，神色平靜。在他旁邊的，分別就是戴東東以及黃月。除此之外，便是葉童──看她那副憤憤不平的模樣，就知道她根本不願意留在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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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過後，葉童的實力大漲，雖然未曾歸一，卻已經不遠。不論她的魔軀【寒仙】，乃至所修煉的寒川劍法，令她的實力遠超同境。若是將她放到戰場上，定有不少的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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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現在的她只能呆站在拭劍城的城主府裡，擔任著黃濤一家的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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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這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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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東東不時緊張地把目光看向外面，似乎期待著誰會回來，又怕著拭劍城被打進來般，百感交集。倒是黃濤跟黃月兩父女，還在那邊相對喝茶，其神態足夠的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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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童長歎一聲，只希望溜幾個魔修進來，別讓她太過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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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想著之際，便見有一抹身影忽然出現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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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現得很是特殊，彷彿憑空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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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葉童的瞳孔卻是戛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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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得很清晰，此人甫現身的瞬間，本來是一根如黑線般的物體。黑線猛地膨脹，轉眼間才變回這個人來。這奇特的變化，令她想起了一種魔軀、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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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葉童準備提劍走出去，卻見黃濤已經站起身來，伸手制住了她，微微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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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這片刻的時間，那身影已經走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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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四周，似乎在找人。無果以後，這才對著黃濤揖手行禮：「見過黃城主。」黃濤馬上揖手還禮：「區區賤名，何足掛齒。沒想到能令柳大人記住，實在是黃某人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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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城主太客氣了。別人只看到拭劍城的崛起，卻沒有看到於繁華盛景之下，黃城主的身影。若沒有黃城主的營運謀劃，此地想必仍然是個荒蕪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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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說著，再一次四下張望，似乎在找著人：「段志……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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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濤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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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看向黃濤，語帶無奈：「大勢已去，黃城主你這又是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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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段志不在，那麼我想向黃城主找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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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著黃濤揖手一禮，正色問道：「我想要一見靈馬的創造人，戴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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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抱著黃月、站在黃濤身後的戴東東，身影變得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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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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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月餘前，柳影收到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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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紙上的字句不多，但當中意思卻足以令柳影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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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裡行間，簡單的描述了靈馬。對於靈馬，拭劍城的保密功夫做得十足。但隨著那十年的騎術訓練，靈馬的底細還是難免被人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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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跟白魔府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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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境八府之中，唯有白魔府能夠生產足夠的骨馬，縱然別的地方能夠掌握這門技術，卻也無法量產。靈馬亦是一樣，若是沒有劍谷底下那處礦脈所開發的靈液，亦是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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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影不相信，便動用了他的手段以及佈在拭劍城的人脈──縱然狂魔府不太擅長這些，但在不計代價之下，終究是被他們獲得了一截損毀過後的靈馬殘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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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就是一根馬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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