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蟲戰記 - 804 我害了他（夢、約1500字）

第804章我害了他

（約1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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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

嗒！

大門開啟，墨守晨與洋旭娜走了出來，已重新穿上羽絨外套。

可妤兒站在門內，微微一笑，「等多幾個月，威斂睦的情緒更穩定之後，我再聯絡你們。」

「......」

墨守晨想起剛才好友卻說永遠不再相見的情景，心裏不禁湧現強烈的哀傷。

洋旭娜一臉擔憂，「可妤兒你一個人照顧他，會不會很辛苦？」

「不會。」

可妤兒搖了下頭，「之前威斂睦從秘密調查團消失的六個月，都是我在照顧癱瘓的他，現在......只是重複一樣的生活。」

然後可妤兒望向墨守晨，「不管威斂睦怎麽說，我個人非常感謝你，守晨。因為你選擇不殺，他才能存活下來。」

說到這裏，可妤兒露出幸福的笑容，「就算永遠癱瘓也不要緊，這樣他才會永遠在我的身邊，我會一直、一直、一直照顧她，這就是......我的幸福。」

說了珍重再見後，墨守晨與洋旭娜就離開睦斂威和可妤兒的避世居處。

夜晚的雪花，緩緩飄落於小徑及週圍的樹上，令積雪增厚。

雖有路燈，但相隔甚遠，令墨守晨與洋旭娜一起步行的身影時亮時暗。

墨守晨因為剛才的事情，一直保持沉默，右手輕抓棕紅圍巾不放。

洋旭娜察言觀色，雖感好奇，卻也知道現在不是詢問的時機。

眼珠滴溜溜地轉了一圈，洋旭娜提起別的話題。

「對了，長老團派人來邀請我回國繼續擔任有翼聖女。明明上次才說要罷免我的聖女之位，那班老頭真是的......」

說完，洋旭娜等了等，並沒來自墨守晨的回應，只好繼續說話。

「我自己是想說......有翼聖女原本是為了對付機害而設立的代表人物。反正現在世界和平，機害不再出現，有翼聖女也沒存在的必要，所以......我就想說不回去了，你覺得怎樣？守晨？」

洋旭娜轉頭，卻見右側空空如也，再望向左側也不見人影，顯然墨守晨並沒走在身邊。

「喝！不見了？」

轉身，洋旭娜就見墨守晨在後方的一棵杉樹下，一手扶著樹幹，且頭低低的。

「守晨！」

洋旭娜趕緊跑回去，就聽嘔吐聲傳來。

「嘔......」

原來墨守晨正在張嘴嘔吐，卻因胃袋空空，只是吐出一些苦水。

雙眼含淚，墨守晨低頭盯著錯綜交織的樹根，聲音哽咽，「是我......是我害了斂威......嘔......是我害他......變得這麽慘......嘔......」

「守晨......」

洋旭娜見狀，只感內心疼痛不已，卻不知該說什麽才能安慰對方。

砰......

墨守晨雙膝一軟，已跪倒在雪地上，雙手按在雪地，淚水跟著滴落。

「是我......害了斂威......他明明想當英雄......結果......我不只傷害他......還......我反而當上英雄......奪走他的夢想......嗚嗚嗚......」

洋旭娜眼看墨守晨碰觸雪地的雙手開始發紅，趕緊蹲在身旁，抓起對方的雙掌，湊到嘴前哈氣保暖。

只聽墨守晨繼續哭訴道：「我......明明......只想守護大家......結果......到最後......卻守護不了......花火......還有斂威......我只是......只是在玩守護遊戲......嗚嗚......」

「守晨......」

洋旭娜什麽話也沒說，只是握著墨守晨的雙手給與溫暖，並靜靜聆聽心上人的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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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

聽見房門開啟聲，睦斂威通過窗戶的反射，就見可妤兒走了進來，便開口發問，「他們......都走了？」

「是啊。」

可妤兒將托盤放在窗邊的小木桌，盤上可見一碗熱巧克力。

然後可妤兒拉過椅子，坐在睦斂威的輪椅旁，餵對方喝飲料，「來，喝了能讓身體暖和。」

「......」

睦斂威什麽話也沒說，只是機械似地接受餵食。

可妤兒餵了幾口才停下，「你剛才跟守晨說了什麽？他的臉色......好像不太好。」

「......」

睦斂威沉默片刻，右眼閃過一絲痛苦之色，「我叫他走......永遠......不要再見......」

「威斂睦！」

可妤兒秀眉緊皺，「為什麽？你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最好的朋友......呵......呵......呵......」

睦斂威乾笑幾聲，「他不殺我......害我變得這麽淒慘......你說......最好的朋友......會這麽做？」

「......」

可妤兒將巧克力碗放回托盤，一臉正色。

「你只是現在失去蟲化和羽翼化之力，但可能不會永遠都這樣啊！雖然......你的自愈能力已經變得比正常人還差，我也失去治療能力，但我相信......總有一天......你一定會恢復的......」

「總之......我不會原諒他......」

「威斂睦！」

可妤兒仔細觀察睦斂威的神色變化，察覺對方的右眼不經意流露出一絲哀傷，立時恍然大悟，「不用騙我了！」

「......」

「你才不是這種人！你一定知道......守晨是多麽想要守護你，才會在不殺你的條件下，將你從國王立方體的控制下解放出來！」

「......」

「你......我知道了！你怕守晨來見你，如果被其他人發現，全世界就會知道他沒殺死獨角惡魔！你是怕影響他的名聲！你......為了保護他才說永遠不要再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睦斂威說完，直接閉上右眼。

「威斂睦......」

可妤兒內心如刀割，豆大的淚珠滑落臉頰，「真是的......你們兩個......都這麽為彼此著想......嗚嗚嗚......」

說著說著，可妤兒就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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