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成為渣男教畜這回事 - 章七九　　那些年那些事那個該死的實習老師

章七九　　那些年那些事那個該死的實習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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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就騎著新買的電單車回來東涌，感覺確是爽。

　　我叼著香菸穿著懿芯以前給我買的恤衫西褲，打扮得算是人模狗樣，呼吸著東涌熟悉的空氣。

　　再一次回到母校，感覺又是不一樣。

　　「喂明知安﹗」殷雪婷站在我身旁道︰「這裡就是你的母校了﹖」

　　「嗯。」我抬頭看著久違的校門，往日種種立刻從腦海裡浮現。

　　「你先別感慨啦﹗」殷雪婷站在我旁邊抱怨道︰「你今天怎麼不等我一起來，害得我早上要等巴士。」

　　我把菸蒂彈到一旁，道︰「還走不走﹖」

　　「走啊﹗」殷雪婷又繼續滔滔不絕道︰「我說你這為人師表的在校門外抽菸還好嗎﹖」

　　「還好啊﹗」我笑道︰「感覺不錯。」

　　我和殷雪婷走進學校，孟秋還像以往一樣站在校門前跟學生打著招呼。

　　「明知安﹗」孟秋高興道︰「你真的成為老師了﹗」

　　我苦笑道︰「我會努力通過實習期的。」

　　孟秋領著我和殷雪婷走進校長室，交待了我們一些事項，又分配了我們到教員室安排了座位。

　　我與殷雪婷就坐在對面，而坐我旁邊的就是我當年的班主任，MISS鄭。

　　「明知安﹗」MISS鄭回到教員室看到我的身影，高興道︰「你真的回來當老師了﹗」

　　「我只是個後進啦﹗」我苦笑道︰「雖然很想回來教書就是了，所以可能還得多向你請教。」

　　MISS鄭打量了我的桌面，放著了幾個相架，放在正中間的，就是中七那一年我們一起拍的畢業照。

　　然後旁邊有一個相架，是敏詩的，還有懿芯和柳絮的。

　　MISS鄭道︰「怎麼沒有我的寶貝姨甥女呢﹖」

　　我苦笑道︰「這……」

　　MISS鄭嘆道︰「你說我這姨甥女跟著你當老師多好呢﹖偏偏要跑去當甚麼模特兒……」

　　「MISS鄭……」我苦笑道︰「她也有自己的理想啦﹗」

　　「她要是當老師可以跟著你一起回來，然後兩個人一起打拼很快能建立感情啦﹗」MISS鄭道。

　　我連忙拉開話題道︰「MISS鄭，這是殷雪婷，是知命在大學交到的好朋友。」

　　趁著MISS鄭跟殷雪婷打招呼，我連忙溜了出去，心裡盤算著明天是不是應該要把安知命的相片帶回來做個樣子。

　　畢竟MISS鄭就坐我旁邊。

　　這時，我卻看到王彩娟也回來了。

　　「咦﹖明知安﹖」王彩娟驚喜道︰「你怎麼在這﹖」

　　「回來實習。」我如實作答道︰「請多多指教。」

　　「指你的頭啦﹗」王彩娟笑道︰「是來找哪個老師的﹖我幫你找﹖」

　　「說真的啦……」我苦笑著，只好開了教員室的門走到自己的位子道︰「我這兩星期都坐這，任教中文科。」

　　王彩娟笑道︰「你坐鄭主任旁邊嗎﹖」

　　我道︰「MISS鄭升職了﹖」

　　MISS鄭笑道︰「知命沒告訴你嗎﹖」

　　「她……」我苦笑道︰「最近跟狗狗的感情有點飄忽，可能忘了說。」

　　「狗狗﹖」MISS鄭奇道。

　　「狗狗是隻貓啦﹗」殷雪婷笑道︰「柳絮在大學撿回來的一隻貓寶寶，然後明知安取名狗狗了﹗」

　　王彩娟笑道︰「果然是明知安才幹得出來的事。」

　　於是我跟這兩位我中四時的班主任講起了狗狗的事，當然，安知命跟當時還不足一歲的狗狗打架而且還打輸的糗事我是不會說的。

　　殷雪婷笑道︰「狗狗好像特別喜歡欺負知命的。」

　　眼看快要把安知命打架的事說出來我連忙道︰「可是狗狗很怕懿芯的﹗」

　　忽然聽到鈴聲響起，要到上課的時間了。

　　眼見楚曼走了過來，MISS鄭道︰「我回課室去看看我的學生。」

　　王彩娟道︰「曼曼你是來找明知安的吧﹖」

　　楚曼道︰「不。我找這個女孩子。」說完就把殷雪婷領了出來。

　　我猛然想起，早上特別提醒她不要牽扯到楚曼跟王彩娟的鬥爭裡是對的。

　　殷雪婷二話不說站了起來跟著楚曼就走了。

　　不過我的導師又是誰了﹖

　　「明知安。」一把熟悉的聲音從我背後響起，「不對，現在該稱呼你為明老師。」

　　我中一那年的中文老師是獅身人面像，中四中五是鄭主任，中六中七是楚曼。

　　而中二中三則是他。

　　這個男人可以說是跟屠飛龍完全相反，他不帥、沒錢、長得矮，但同樣比起不斷集中培育高材生放棄差生的屠飛龍而言，他則是仁厚博愛地去平等對待每個學生。

　　中二中三可算是我最討厭上學的時期，但唯獨是他，我從來沒有跟他衝突過。

　　他對於學生的耐性，即使是我也不好意思讓他難受的。

　　而這一個地中海，帶著厚框眼鏡、長得很矮還帶點小胖像是個多啦A夢的男老師就站在我的身後。

　　他叫袁古祿，無論哪一代的學生都愛稱呼他為「圓咕嚕」，而他本人似乎也不介意，反而總是笑咪咪地說這是學生對他的愛。

　　我站起來打招呼道︰「袁老師，那麼這兩星期請你多多指教了。」

　　袁古祿「呵呵」地道︰「明老師，你選這裡作為實習地點實在太對啦﹗」

　　「啊﹖」我有點奇怪。

　　「可能你是出於熟悉或者對母校的熱愛而回來這裡。」袁古祿微笑道︰「可是咱們學校對『後進』很寬容，也不會刻意去冷待你們這些來實習的老師，畢竟傳承嘛﹗有些學校的老師會對實習老師很冷漠，希望你將來成為了老師也得好好幫助實習老師。」

　　「是的，我知道了。」我鄭重道︰「我記得以前感受到老師對每個同學的重視，希望我能夠從你身上好好學習這一點。」

　　「真抬舉我呢﹗」袁古祿「呵呵」地道︰「快走吧﹗我們去上第一課﹗」

　　當然，現在我的身份再不是那個不愛上學的明知安，而如果我做錯甚麼，被孟秋大筆一揮，我就可以準備重讀了。

　　然而，如果我想把陸敏詩的善良教予學生，也許從袁古祿身上，會獲得最好的經驗。

　　袁古祿本身就是一個善良的人，記得MISS鄭說過，當時陸敏詩的追思會上，與陸敏詩完全不認識的袁古祿聽到了陸敏詩的事，也忍不住流下了男兒淚。

　　在我最低潮的時刻，袁古祿也會給家裡打電話關心我這個甚至從來不在他班上，只有兩年時間在他擔任科任老師的學生。

　　人越大，越會感恩。那麼袁古祿就是那種很值得感恩的人。

　　「袁老師，我想請教一下，是甚麼驅使你這麼多年都這麼耐心對待學生的﹖」

　　在前往課宗那熟悉的路上，我向袁古祿提出了這個問題。

　　「那你先告訴我，你為甚麼想當老師﹖」袁古祿笑道。

　　「我想把陸敏詩那份待人的善良教給後代，讓他們都能夠熱愛助人。」我老實回答道。

　　「那麼你把這份心思記住，然後告訴自己，要達到這個目標耐心是唯一的方法。」袁古祿道︰「無論做甚麼事，最重要的是『不忘初心』。」

　　「那老師你的初心是甚麼﹖」我好奇道。

　　「我想讓學生都能體驗到學習的樂趣。」袁古祿高興地笑著，燦爛的笑容就像一個成功把沙子砌成城堡的孩子。「看到你回來實習，我打從心底高興，因為曾經不愛上學的你已經感受到學習的樂趣，然後回來教導大家學習。」

　　我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沒想到自己會受到這般重視。

　　「教學技巧，如何讓孩子學懂你所授的知識這些都是可以慢慢學的。」袁古祿道︰「但你先要讓他們慢慢感受到你真的想讓他們自發去學而不是迫著他們去學，迫回來的沒意思，他們學不懂，明白嗎﹖」

　　說著，袁古祿拍了一下我的手臂，徑自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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