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成為渣男教畜這回事 - 章卅四　　那些年那些事那次該死的真心話大冒險(下)

章卅四　　那些年那些事那次該死的真心話大冒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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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點不知所措，知命卻抓著我的臉瘋狂進攻，我也只好吐出舌頭奮力抵抗。

　　我們濕吻了好一會，知命才坐直身子，然後才拿起穎思遞過來的瓶子耀武揚威地道︰「謝謝﹗」

　　知命一轉瓶子，瓶子卻是轉向了我。

　　心中萬馬奔騰的我道︰「大冒險。」

　　那一刻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今晚死也不要選真心話。

　　「你玩完這次大冒險可一定要選一次真心話了囉﹗」穎思忽然道。

　　「有這種規則的嗎﹖」我急道。

　　「有，當然有。」懿芯附和道︰「大家說對不﹖」

　　「是啊﹗」莎莎道︰「不然一直選大冒險大家就不用玩了，師兄你說有道理沒﹖」

　　「我也認同。」柳絮道。

　　其他眾女也紛紛和議。

　　「所以明知安，當心了囉﹗」知命笑道。

　　女人的友誼是變幻莫測的，明明上一刻才劍拔弩張，下一刻竟然連成一氣。

　　「我還是選大冒險。」我深深呼吸，希望過得一關是一關。

　　「站到中間，閉上眼睛原地轉三圈，選中誰就吻誰。」安知命道。

　　我想想，還好只有我一個男性。

　　於是乎我跟著指示，卻吻了莎莎一個小隊友。

　　就在沈懿芯取過瓶子時，我卻收到了董晉的SMS。

　　「開後宮好玩嗎﹖」

　　「去你媽的。」我回覆道。

　　我現在可是如同累卵啊﹗萬一她們之間抖了出來我這幾天的荒唐，恐怕就會在這被丟進海裡去。

　　更何況，我現在更像是件玩物一樣，就連金莎莎的隊友們看向我的眼神都有點不懷好意。

　　沈懿芯瓶子一轉，卻是把瓶子指向了柳如絮。

　　「真心話。」柳絮似乎意識到，如果在沈懿芯面前選大冒險，絕不可能是跳兩下就能完事的。

　　「你喜歡安仔哪一點﹖」沈懿芯問道。

　　「他很溫柔，而且很知道我心意。」柳如絮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在他身邊我充滿安全感。」

　　「不對啊﹗」金莎莎一個隊友忽然道︰「他身邊一堆女的團團轉你怎麼會有安全感﹖」

　　「阿寶你別來亂啦﹗」米餅笑道︰「不然莎莎又要罵人了﹗」

　　那個阿寶哈哈笑了兩聲，遊戲又再繼續。

　　柳如絮的回答，她輕輕一轉，卻把瓶子指向了冼穎思。

　　「真心話。」冼穎思這樣一說完，我心頭又是一震，連忙往嘴裡灌酒。

　　「你跟安仔進展到甚麼地步了﹖」柳如絮問道。

　　我剛咽下的酒幾乎噴出，連忙不住的咳嗽。

　　「怎麼了﹖」沈懿芯掃著我的背道︰「是有甚麼不能說的嗎﹖」

　　我一個勁地咳嗽，但實在沒敢回答。

　　「就跟大家一樣囉……」冼穎思氣定神閒地道︰「你跟他到甚麼程度我就跟他甚麼程度，他說的。」

　　「那你們是甚麼程度﹖」安知命連忙問柳如絮。

　　「我……」柳如絮有點尷尬，連忙道︰「現在該輪到她了。」說著把瓶子遞給旁邊的豆腐。

　　我心中暗暗叫好，終於逃到了安全線。

　　豆腐轉了轉瓶子，瓶嘴卻又再指向了我。

　　豆腐呵呵的道︰「師兄不好意思了，你一定要選真心話。」

　　我心中浮現起周潤發那句「你不如一鎗打死我」的畫面，也學著他閉上眼睛。

　　「師兄，我們在座的女孩子，你最喜歡誰﹖」豆腐笑著道。

　　「喂安仔，過來撒尿了﹗」老遠的黑仔達喊道。

　　「馬上來﹗」我連忙站起身，卻一左一右，被兩隻怪手抓住了足踝。

　　「去哪﹖」懿芯道。

　　「坐下。」知命道。

　　我點上一根菸，嘆道︰「這……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沒關係，」金莎莎忽然道︰「或者我幫豆腐換個問題，師兄你可不可以說一下對我們幾個的感覺﹖」

　　「嗯……」我想了想道︰「對你幾位小隊友我可沒甚麼感覺喔……」

　　「明知安﹗」安知命久違地巴了我的頭一下道︰「讓你裝傻﹗」

　　這情境總感覺像是那些被軍閥抓住了的革命黨人一樣。

　　你殺了我吧﹗殺了我一個明知安還有千千萬萬個明知安﹗　　

　　不過我並沒有那麼勇敢那麼偉大，我苦笑了一下道︰「說就說嘛……」然後呷了一口啤酒，大腦瘋狂運轉。

　　我得想個突破點。

　　這些人當中最難對付的是懿芯和穎思，她們都很聰明，如果突襲了其中一人另一人會醒覺。

　　可是為了不讓她們亂說話我就得好好想想她們的弱點。

　　不然今天這問題回答了，後續就像《櫻桃小丸子》裡面唱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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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上課更怕那家課

最怕計算答案有差錯

明日到底會像怎麼

問題天天都多」––《問題天天都多》歐倩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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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絕對不是好玩的。

　　在地理位置上，知命和懿芯就在我兩旁，因此要嚇倒的話，一定是從這兩人下手。而最聰明的懿芯和穎思都不好對付，旁邊的柳絮雖然話不多，可是頭腦也很精明。莎莎離我最遠，旁邊又有豆腐和米餅護著，雖然最容易糊弄，但絕不是下手的好對象啊﹗

　　想到這裡，我下定決心，忽然一下撲到了懿芯身上，直接將她地咚。

　　可是我忘了，她是個搏擊高手。

　　我「砰」的一聲，被她一記柔道的「巴投」整個丟到老遠。

　　「你幹嗎﹖」沈懿芯嬌叱一聲，卻是連忙跑過來將我扶起。

　　「沒……沒甚麼……」我苦笑著，心想難道我要告訴你我要將你唬住嗎﹖

　　「她剛才是要地咚你啦﹗」後面的穎思卻是笑道︰「別耍小聰明，快說﹗」

　　「活該﹗」正要扶起我的懿芯說了一句，立刻鬆手讓剛站起來的我又跌坐地上，卻是不管我自己走開。

　　我苦惱地自己站起來，揉著屁股道︰「好嘛好嘛……下次被摔了個半身癱瘓這輩子都不知道怎麼辦……」

　　金莎莎笑道︰「師兄這身被人怎麼打都不哼一聲的硬骨頭就是開台裝滿肉山的垃圾車全力撞你都不知道能不能撞死你了還能這麼有技巧弄出個半身癱瘓﹗」

　　「對啊﹗」柳如絮也道︰「懿芯剛才下手重點就對了﹗」

　　我不由心想，唉，今天這一波我算是跑不掉了。

　　男子組救援失敗，想突圍又被摔了個七葷八素的，難道我真的要跳海才行﹖

　　「我說……」我苦笑道︰「要不……我跳個海，你們饒了我行不﹖」

　　柳如絮一聽，開始做著熱身動作道︰「你就跳唄﹗我的舊校有游泳池，我本身也學過拯溺的。」

　　「啊這……」我苦笑道︰「這莫不是真的要說了嗎﹖」

　　安知命忽然走過來挽著我的手臂道︰「來嘛……你不是我的一日男友嗎﹖還沒到十二點，你可得乖乖聽話喔……」她一邊說，一邊把我拖回那個圓圈裡。

　　「一日男友﹖」沈懿芯問道。

　　「糟了說漏了嘴﹗」安知命道。

　　「好嘛我說還不行嗎﹖」我苦笑道。

　　笑話﹗這時侯不把話題拉回來，待會秘密越抖越多我可吃不完兜著走﹗

　　「我先說知命吧……」我坐下來開了一罐啤酒道︰「從中四開學第一天開始，知命就一直坐在我身旁。最初她就不停主動進攻，讓我懷疑她是不是圖謀了甚麼。」

　　說著我呷了一口酒又道︰「後來我們經歷了許多許多，在我最低落最痛苦的時刻，也是她和懿芯陪著我，讓我忘掉了自己在懷疑她甚麼。沒錯，她很美，身材很好，很有魅力。但是我更喜歡的是她對人那種真，跟她相處不用擔心會被算計得到。因為她很笨……哎﹗」就被知命巴了我一下。

　　「我不叫笨﹗是純真﹗」安知命抗議道。

　　「是是是……是純真。」我搓著頭道︰「總之，我心裡一定會有著知命的位置。」

　　知命聽罷倒是很滿意地牽著我的手，如同勝利者一樣把頭伏在我的肩膀。

　　「又至於懿芯，最初第一感覺她很高傲，好像她本身就比我高一樣。」我又呷了一口酒道︰「後來我們接觸多了，我反而覺得她本來就有這高傲的資本。」

　　「怎麼說﹖」懿芯的語氣帶著驚喜。

　　「雖然有時懿芯會抓狂然後揍我一頓，但有懿芯在身邊我總是很放心。因為她很聰明，很冷靜，很理智，只要有她在，她總是會幫我解決很多問題，我知道她總是在默默守護我，但其實我希望她也願意把自己的煩惱分享給我。」

　　我抓起懿芯的手對她道︰「至少你也給我一個守護你的機會啊﹗」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卻沒有掩飾得住心底那份笑意。

　　「師兄，那我呢﹖那我呢﹖」金莎莎連忙道。

　　「你啊……就一個可愛的小妮子。」我道︰「你默默背負著很多，卻總是掛著無憂無慮的笑容。如果不是偶爾看到你跳舞，也沒有想過你是有這門興趣。」

　　「那你覺得我的興趣是甚麼﹖」金莎莎問道。

　　「罵人吧……」我苦笑道︰「想當初你把你那個男同學噴成狗了……」

　　她身旁的隊友們卻是哈哈大笑。

　　「我也不是那麼愛罵人啦﹗」金莎莎吐舌道。

　　「可是更重要一點是，我覺得你的夢想很適合你。」我由衷地道︰「坦白說，我沒有你那麼清晰的目標和夢想，但我一定會支持你。」

　　「至於穎思……」我道︰「曾經有一段時期我很恨你，因為我覺得你褻瀆了敏詩。但後來我看到你的轉變，你嘗試去融入我們，雖然有時會有點小心思，但至少你不會去害人。」

　　冼穎思對我報以一個微笑。

　　「這一點你跟敏思很像，你們都是那一種，為了所喜歡的人就會拼盡全力不惜犧牲自己。還有一點，你做飯真的很好吃。」

　　冼穎思甜甜笑道︰「你喜歡吃我可以天天給你做。」

　　「最後是柳絮。」我一把灌下了很大口酒道︰「跟你相處總是很自然，我們之間說的話遠不如我們之間SMS裡面說的多，但我們總是很有默契，彷彿都知道對方在想甚麼。我們總是有聊不盡的話題，但明明我們本來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柳如絮淡淡一笑道︰「我也是這樣想的，跟你相處的感覺總是很奇妙。」

　　我點了點頭道︰「所以我其實很享受我們在圖書館溫習的感覺，明明是各自各溫習自己的部份，但我們總是很有默契地分享著對方的零食還可以不讓獅身人面像發覺。」

　　這時侯我看向幾個女孩子，她們的神色各異，滿臉是複雜的表情，我知道這個該死的真心話大冒險是玩不下去了。

　　米餅忽然道︰「所以師兄你到底喜歡誰﹖」

　　她的四個小隊友也開始叫嚷，而且說話開始難聽，就差沒說出口罵我渣男了。

　　「阿寶、小寧﹗」莎莎急道︰「包包、家琪﹗你們別說了﹗」

　　「沒關係啦……」我制止莎莎道︰「我也是覺得自己很渣的。」

　　說著，我站了起來，把手上的罐子輕輕一放，一腳踢到海裡。

　　「可是啊……」我嘆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心裡是怎麼想的啊﹗」

　　我站到壆邊，只要輕輕一躍就能跳進海裡。

　　「有時我都會問自己到底在幹嗎……」我道︰「如果敏詩還在，也許我還能全心全意的只待一個人吧﹖」

　　「安仔，你怎麼了﹖」懿芯走過來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這是怎麼了。」我很想苦笑，卻感覺自己的眼眶又再久違地濕潤起來了。

　　或許，我該好好問問自己的心底，到底我想怎麼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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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某天可真的跟我心靈會面

匆匆數十年能跟我願望去演

從新的起點去讓我生命蔓延

才學會不改這張臉」––《雙面人》鄭伊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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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仔﹗」董晉喊道︰「還不過來﹖」

　　「來了﹗」我喊著，連忙往他們那邊跑去，撒下一泡憋了很久的尿。

　　這一年，我們同時爆下了兩個蘑菇雲。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了。

　　中七的時候，大家都忙著溫習準備高考然後考上大學，展開人生的另一頁。

　　自此之後，我們這一群人，再也沒有聚在一起煲蠟。

　　今年中秋，大家再沒有許願。

　　也許向著自己的尿所產生的蘑菇雲許願太虛無飄渺，或者因為敏詩已經不在，許願再沒有意義。

　　我們都不知道。

　　雞腳巴基他們看到蘑菇雲很是興奮，而我們也算是把這門技術活傳承下去。

　　或者到了將來他們成為了別人的學長時，也會把這門技術傳承給學弟們吧﹖

　　這些我們都不知道。

　　這個炎熱的中秋，就在我們的歡呼聲中完結。

　　在這之前兩年的中秋，我都有敏詩的陪伴。而就在雙蘑菇雲爆發那一刻我也知道，我必須適應沒有敏詩陪伴的日子。

　　畢竟，她已經離開我們半年了。

　　我抬頭看著圓圓的月光，尋思著這一刻，敏詩也在看著我們，陪我們歡渡中秋了嗎﹖

　　我有點擔心，敏詩的樣子會在我記憶裡變得模糊的一天。

　　畢竟，我是那麼的深愛著她。

　　「喂﹗」董晉拍了拍我的肩膀，遞來了一罐啤酒道︰「想甚麼呢﹖喝吧﹗」

　　我跟董晉碰了一下罐子，也是大口灌了起來。

　　我灌著酒，走回去女子組那邊。

　　沈懿芯擔憂的道︰「你還好吧﹖」

　　「沒事了。」我搖了搖頭道︰「只是想起敏詩罷了。」

　　看著月光倒影的漆黑大海，我不由深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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