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成為渣男教畜這回事 - 章三十　　那些年那些事那次該死的海邊行

章三十　　那些年那些事那次該死的海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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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中秋節前的星期六上午，我在逸東邨的公共圖書館。

　　作為一名預科生，因為根基比較差，為了考上大學，我也一改往日的態度，在開學初期已經經常溫習。

　　因為星期六學校的圖書館不開放，公共圖書館就是一個溫習功課的好地方。

　　本來想叫上沈懿芯幫忙補習，可是想著老是給人添麻煩不好的念頭，終於決定好好挑戰自己，獨個兒躲在自修室裡聽著MP3機溫習。

　　精神高度的集中下，溫習的效率可說是事半功倍。

　　以這樣的狀態進入安靜的自修室裡，彷彿就像《龍珠》裡面的精神時間屋一樣。

　　這樣一來，四個小時過去，學業上得到不少滿足，肚子卻是充滿空虛。

　　我坐直身子收拾一下正準備離去，赫然看見旁邊坐著一個熟悉的長髮女孩子。

　　女孩身穿了一件黑色小背心一條喇叭牛仔褲。

　　「柳絮﹖」我小聲道。

　　柳如絮回過神來，也是有點驚呆我倆的緣份。

　　「果然是你。」她驚喜道︰「我剛才看背影也想著試不試你所以就坐在旁邊了。」

　　「有點餓。」我苦笑道︰「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走唄﹗」

　　因為2樓最接近圖書館的某家餐廳實在劣食得足以讓街坊討論二十年，所以我們一致決定到最附近的麥當勞。

　　無視著熙攘的人流，我倆選擇坐在近窗的一張兩人桌子用餐。

　　「你溫習得怎麼樣﹖」我道︰「預科的東西有點難，我感覺很多東西課堂都省略了，好像不自修根本學不完一樣。你呢﹖」

　　因為大家本來就不同科，學習內容大有不同。

　　以柳絮為例，她修讀的科目是物理、化學、生物、純粹數學和應用數學。而我所修讀的是中國歷史、中國文學、地理與及英語文學。

　　所以說，除了必修的英語運用與及中國語文及文化，在學習上我們可說是完全沒有共同話題的。

　　以英語能力而言，出身於全英語教學環境的柳絮，比起我這靠荷李活電影惡補英語完成初中課程的人自然要強得多，也就是為甚麼到了中五後期我一個勁地去加強英語能力的原因。

　　當然，之後我也盡量去挑選英語書籍來看，不斷壯大自己的字庫與及提升英語運用的能力，因此英語能力在校內還算是最強的一批。

　　可是如果說要與柳絮爭一日之長短，自問亦未必能夠辦到。

　　但我們還是就英語的溫習方式討論了一會，這時她忽然問道︰「所以安仔你最喜歡的英語歌是哪一首﹖」

　　我衝口而出說出了是《Pretty Boy》，她卻笑道︰「是敏詩給你唱的吧﹖」

　　我苦笑地點了點頭，連忙把脆香雞翼塞進嘴裡。

　　「那男生的歌呢﹖」她微笑著喝了一口芬達。

　　「Beatles的《Yellow Submarine》吧……」我道。

　　她「噗」的笑道︰「為甚麼會是兒歌﹖」

　　「我覺得歌詞很有意思的。」我笑道︰「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是一首黃色的潛水艇，那麼我們人類是一條船上的人吧﹖那我們人類是不是該停止戰爭一起去讓世界變得更開心更和諧呢﹖」

　　我想了一想又道︰「像儒家學說裡的大同世界一樣，世界會變得更好吧﹖」

　　想著好像這話題會把女生給悶到，柳如絮卻是聽得津津有味。

　　「你果然是個浪漫派呢﹗」柳如絮在笑，但她的吃相依舊很有儀態，絲毫不輸沈懿芯。

　　於是我續道︰「因為我真的有認真去想過『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是一個怎樣的光景，至少世界上不會有這麼多孤苦無依的老人和缺人照料的小孩吧﹖」

　　柳如絮對我報以一個欣賞的眼神道︰「對，至少很多人童年會快樂的多。」

　　我感覺她的話裡有故事，但又不敢追問。

　　「你知道我的名字是怎麼來的嗎﹖」柳如絮道。

　　我搖了搖頭。

　　「我是一個有錢人的私生女，在生我的時候，媽媽難產死了，外婆是我的監護人。」柳如絮道︰「但因為婆婆多病，所以我就像柳絮一樣，時常飄到不同的親戚家裡住。」

　　「我媽媽姓柳，我從母姓。」柳如絮平靜地道︰「11歲那年，我求著外婆讓我捨棄掉我喚作鄧欣玲的名字，用上媽媽的姓，和自己的身世作為名字。」

　　我用心地聆聽著，卻不敢作任何表態。

　　「從小到大我到爭強好勝地去拼命讀書，就是為了告訴世界的人。即使沒有爸爸，我也是能活得好好的。」柳如絮道︰「所以你不要對我有同情，我很自豪於自己的努力。」

　　我連忙點頭。

　　「直到有一天，外婆告訴我，其實那個男人每個月除了給我一筆錢以外，根本沒有做過甚麼。」柳如絮道︰「他甚至忘了我當初的名字。」

　　我不由得有點吃驚，世上竟有這麼不負責任的男人。

　　「外婆告訴我，媽媽犧牲了自己把我生下來，並不想要看見我活得這麼累。於是我決定轉校到家附近的學校就讀，想不到就碰上了你。」

　　「嗯呢。」我笑道︰「我們所修的科目幾乎完全沒有交集，想不到會成為無所不談的朋友。」

　　「你知道我並不想止步於此的。」她微笑道︰「你是個很有意思的男孩子。以前在舊校沒有男孩子，外婆家教很嚴，我很少接觸男孩子，所以初初轉校來了我並不適應。」

　　「那為甚麼當初你會主動搭話﹖」

　　「因為好奇啊﹗」她笑道︰「我很好奇台下有兩個女孩子拼命地幫你拉票，而同學們也好像很喜歡你。」

　　我苦笑道︰「這是托了敏詩的福吧……」

　　「如果大家不喜歡你其實不用買敏詩的帳吧﹖」她道︰「可是打聽回來，你以前一整天都是睡覺，否則就是打架。我想不明白為甚麼一個人人敬而遠之的人物為甚麼會受到這樣的愛戴。」

　　「我也想知道。」我苦笑道。

　　「後來我發現，你有一種特質。」柳如絮吃完最後一根薯條道︰「如果校內的師弟師妹受到威脅，你總是會挺身而出的吧﹖」

　　我點了點頭。

　　「人們都需要英雄。」柳如絮笑道︰「就像你的出現一樣，因為你我很快便適應跟男生相處。」

　　「不至於是英雄吧﹖」我苦笑道。

　　「你可以帶我到海傍走走嗎﹖」她笑道︰「反正大家都累了再讀也進不了腦子。」

　　「也罷，正好消食。」

　　在逸東邨附近有一條河道，直接把水引到赤鱲角與東涌之間的海灣。

　　旁邊一條小道，穿過了廢村就可以去到侯王廟去。

　　我和柳如絮在小道上走著，她卻高興得像個孩子，踏著小跳步左顧右盼。

　　我點起一根菸走著道︰「當心呢﹗不然掉進河裡就麻煩了﹗」

　　「我曉得。」老實說，柳如絮很美。她笑起來，更美。

　　「你和敏詩有來過嗎﹖」她問道。

　　我點了點頭道︰「來過一次。」

　　她神情有點失望，隨即拉著我的手道︰「我希望能和你做一些她沒來得及跟你一起做的事。」

　　我好奇的道︰「例如呢﹖」

　　「出國旅行﹖」她笑道︰「去日本或者台灣玩玩，如何﹖」

　　「我沒錢。」我苦笑道。

　　「我有。」她笑得很開心，彷彿是個大孩子。「那個男人給我的只有錢，反正我花不完，我情願花到你身上。等他知道了他一定會氣死﹗」說著又哈哈的笑著。

　　我哈哈了幾聲，任由她拉著我的手走到海邊。

　　「我從沒試過戀愛的滋味，」她深呼吸道︰「不知道你跟敏詩那時候的戀愛是怎樣呢﹖」

　　我想了一想，道︰「就是互相站在對方的角度去考量，想著把所有自己所能給的最好都給對方吧﹖」

　　「你們有吵過架嗎﹖」她問道。

　　我點了點頭，苦笑道︰「有過一次，因為我們都站在對方的角度去出發，絲毫不願意讓對方犧牲，結果就吵起來了。」

　　她又笑了，道︰「你們都很可愛啊﹗」

　　「如果她知道你這麼說，她一定會很開心的。」我笑道。

　　「等有機會的話，我會親口告訴她的。」柳如絮笑道︰「你有她的照片嗎﹖我得記著她的臉。」

　　我打開錢包，將敏詩和我的合照小心翼翼地取了出來。

　　「很可愛。」她看著道︰「你很想她吧﹖」

　　我點了點頭。

　　「這麼好的一個女孩子，如果我是你我也會很想她的。」她微笑道，笑容中帶點苦澀道︰「而我希望有一天，在你想她的時候也會想我。」

　　我有點詫異她的表白，對一個未談過戀愛的女孩子而言，這話語確實有點大膽。

　　「可以送我去乘車嗎﹖」柳如絮微笑道︰「我想試試被人牽著手送回家的感覺。」

　　「可是我……」

　　「就這麼一天就夠，好嗎﹖」她又笑了。

　　沒有人能抗拒一個愛笑的女孩子。

　　我十指緊扣牽起她的手，陪她沿路走了回去，去到車站，她卻拉著我上了的士。

　　她報下了自己的目的地。

　　她也住在富人區，不過與沈懿芯在隔壁屋苑。

　　在車上，她倚在我的肩膀上，滿臉幸福的笑容。

　　看著她美麗的容顏和幸福的笑容，我忍不住多看幾眼。

　　車子徐徐停下，我付過車資後跟著她一起下車。

　　「那……」我道︰「我就送到這了，你早點回去。」說完正準備轉身離開。

　　「等等﹗」她忽然喊道。

　　我轉個身來，卻被她抓著我的臉，狠狠在我唇上親上一口。

　　當我恢復反應，她卻已經跑得遠遠。

　　呆呆望著她的背影，我有點出神了。

　　這個情境，好像跟前年中秋節我送知命回家時的一樣吧﹖

　　不過……那次好像是我借醉親她的吧﹖

　　但是昨天才跟冼穎思那甚麼，今天又跟柳如絮這樣。

　　我……是被董晉傳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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