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成為渣男教畜這回事 - 章廿五　　那些年那些事那張該死的臨摹畫

章廿五　　那些年那些事那張該死的臨摹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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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預科生的生涯比較於會考生來講，似乎有著那麼一點無形的壓力。

　　大學學歷與沒有大學學歷，是一道無形的鴻溝。

　　在那個年代，大學生可以說是一種身份，也是擠身到一個社會階層的入場券。

　　所以，如果想擠身大學生的行列，預科絕不是輕鬆的。

　　當然，若然只是想預科止步，那是另一回事了，這兩年可以盡情鬧盡情玩，然後拿著個預科畢業投身社會。

　　說到底，預科畢業比起會考畢業，又是多了那麼一點點的自豪感。

　　正如班裡的女同學的共識︰「我這一身純白色校裙，是我用成績拼回來，而不是你想穿就穿的。」

　　這就是在一所中學裡身為預科生的自豪感。

　　小息的課室裡，我正在翻看著敏詩的插畫冊，嘗試按照她的風格把她的插畫延續下去。

　　由於知命和懿芯都被楚曼帶到教員室準備成為社長的事宜，因此在課室裡陪著我的，就是「肉山」霍耀興和「黑仔達」朱肇達。

　　說得白點，當時我身邊的兩位，可以理解為一團黑色蛋白質和一團白色脂肪。

　　「安仔你覺不覺得咱們預科班的女生要是不穿毛衣都很性感﹖」霍耀興色迷迷地盯著班上的女同學道。

　　我沒有理會他，繼續翻看敏詩的插畫冊。

　　朱肇達尷尬道︰「滾遠點你個變態﹗」

　　「你只是把蛋白質都練成肌肉而已。」霍耀興嚷道︰「否則你一定比我還要色﹗」

　　「這插畫冊很可愛阿﹗」忽然聽到了冼穎思的聲音，我抬頭一看，她繞有興趣地打量我手中的插畫冊。

　　「這都是你畫的嗎﹖」她用毛衣袖子掩著口鼻小聲問道。

　　「不是。」我沒有看她，繼續翻看敏詩的插畫冊。

　　她搬了一張櫈子坐到我前邊，取出紙和筆，開始參照敏詩的插畫冊在畫。

　　不得不說，冼穎思的畫功出奇地厲害，她很快就描繪到敏詩那些插畫的神韻。

　　反而我，畫了一段時間，還是有點無從入手。

　　黑仔達和老霍也不再爭論，開始驚嘆冼穎思的畫功。

　　但很快，我發現她所描繪的，正是那一幅敏詩幻想與我結婚的插畫。

　　一樣的婚紗，一樣的禮服，連畫我的樣子都是一樣。

　　然而女角的五官，她沒有畫上。

　　「你為甚麼要挑上這幅來畫﹖」我的語氣很是冰冷，因為我實在不想有人去描繪出這幅插畫，而且還從敏詩的五官留白，這是對敏詩的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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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好像有顆大的石頭我的頭好像原子彈要爆炸

我的夢好像破了洞的汽球我真的好倒霉你會有一天後悔」––陶喆《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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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插畫冊收起來，然後一把搶過冼穎思的插畫，頃刻撕成粉碎。

　　看著怒目圓睜的我，冼穎思立刻就伏在我的桌上哭了。

　　班上的各人不知道箇中緣由，只知道冼穎思在我的桌子動筆然後被我撕爛，目光全都投到這方。

　　當然，這些目光都極不友善。

　　老霍道︰「安仔，眾怒難犯啊﹗」

　　這情況有點尷尬，我也有點不知所措。

　　畢竟我也不可能找全班同學打上一架，先不說能不能贏，至少如果打了以後都不用在這個班上混了。

　　「怎麼回事了﹖」楚曼如天上救星般踏進課室來，後面跟著的是沈懿芯和安知命。

　　「老師，明知安忽然把冼穎思的東西撕了﹗」一個同學喊道。

　　「安仔，怎麼回事了﹖」楚曼皺眉道。

　　「我沒有解釋，也沒有悔意。」我道︰「該怎麼罰怎麼罰，我絕對認罰。」

　　「老師﹗是她把敏詩的插畫描繪出來惹毛了安仔的﹗」老霍嚷道。

　　「姑勿論甚麼原因，安仔的行為都是不對的。」楚曼嘆道︰「好吧……扣操行分的話太輕了，直接當成欺侮同學記個缺點吧。」

　　「我認罰，但不認錯，不後悔，也絕不道歉。」我取出手冊道︰「如果再有下次，我會保證一定會重犯。」

　　「老霍，她畫了甚麼﹖」安知命問道。

　　「她畫了敏詩和安仔的婚紗畫﹗」老霍抓起敏詩的畫冊道︰「但故意沒有畫上敏詩的臉，安仔才炸毛﹗」

　　「炸毛炸毛你當他是貓嗎還炸毛﹖」楚曼道︰「安仔跟我出來，其他人回去坐好。」

　　我跟著楚曼出去道︰「曼曼抱歉，讓你難做了。」

　　楚曼搖著她的檀香扇道︰「我有甚麼難做的﹖我直接罰你不就結了﹖」

　　「是的。」我只好道。

　　「你不動腦子魯莽衝動苦的又不是我，是你自己。」楚曼翻了翻白眼道︰「你以為你還是初中生﹖都中六了，下年你就是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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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熟得快爛得快太快有結果了吧

他種瓜所以便有瓜

我卻想開花只擔心青春未夠花」––《未成年》SH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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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敏詩的事我很同情。」楚曼淡淡的道︰「可是這不是一個原因何以讓我無限容忍你破壞一些既定的規則，所以今天這次我絕不姑息。」

　　「我明白。」

　　「你明白才怪﹗」楚曼搖著扇子道︰「我假設敏詩還在，有個同學想追她，你莫不是要把人打死﹖」

　　我沉默不語。

　　「你可以用拳頭去守護敏詩的尊嚴。」楚曼淡淡的道︰「但不要只懂用拳頭去守護，你有很多方法去做。而為了讓你受到教訓，一個小過跑不了了。」

　　平常小錯失是扣一分操行分，三分操行分是一個缺點，三個缺點是一個小過，那已經是九分了。

　　需知道，50分為基準，操行分剩下30分可是會直接被退學的。

　　這可是一擊打成殘血﹗

　　「另外，四社社長人選只剩藍社了。」楚曼道。

　　「老霍呢﹖」我問道。

　　「他太色了。」楚曼有點害羞的道︰「龍龍說彩娟不想用他，免得他胡搞……」

　　聽到她說「龍龍」，我不由打了個哆嗦，苦笑道︰「他當社長時好像還是很稱職地工作著吧……」

　　「總之由你來當。」楚曼道︰「那麼紅社安知命、黃社董晉、藍社明知安、綠社沈懿芯，這事總算完了。」

　　「不是該社員大會投票嗎﹖」我道。

　　「對阿……」楚曼道︰「當年你們跟學校談的時侯說是社員大會投票去選，可以自由參選自由提名，那我們校方提名你們有甚麼問題﹖」

　　我一時語塞，楚曼又道︰「再說憑你們這堆人，這學校有誰選得過你們﹖」

　　「我可以說不嗎﹖」我苦笑道︰「不妨坦白說，其實我甚至乎想過陸運會要請假。」

　　楚曼嘆道︰「安仔，還在因為敏詩的事而左閃右避嗎﹖」

　　我不回答，事實上也不敢回答。

　　我是很想敏詩，不只當年，甚至現在的夜裡，我還是會夢見牽著陸敏詩的手到處去的日子。

　　從敏詩離開的那一天開始的那半年，我沒有數過到底有幾個早上我的眼眶是濕潤的，但我相信不比早上沒有流淚的少。

　　「你也不知道兩年前你們那陸運會把彩娟閃成怎樣﹖」楚曼幽幽的道︰「搞的龍龍整夜都在跟她講電話。」

　　「你是怎麼知道他倆一整夜在講電話﹖」我好奇道。

　　「隔天她給我看的對話紀錄，他倆聊了六個小時﹗」楚曼狠狠的道。

　　「假的吧﹖」我道。

　　「這我不管。」楚曼瞪眼道︰「你要為事件負責，所以社長你當定了，你敢逃跑我就整死你﹗」

　　「好好好……我當。」我舉手投降道。

　　那時侯我心想，也許我該好好面對一下那些回憶了。

　　當然，現實總不如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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