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成為渣男教畜這回事 - 章廿三　　那些年那些事那個該死的金莎莎

章廿三　　那些年那些事那個該死的金莎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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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竪日一早，我與知命、懿芯和詩詩正在樓下的飯廳裡吃早餐。

　　當然，連話都說不好的詩詩吃飯的形狀是災難式的，此刻她握著削成球型的紅蘿蔔在手捏著，另一隻抓著塑膠叉子，吃力地嘗試著把叉子插到香腸上。

　　懿芯優雅地將雞扒切開，知命也喝著牛奶，另一隻手卻在摸旁邊的我的大腿。

　　「幹嗎？」我白了她一眼道：「詩詩在這呢。」

　　這時，門鈴響起，傭人趕緊開門，卻是一身黑色套裝的金莎莎提著公事包走進來。

　　莎莎往飯桌旁坐了下來道：「師兄，我把肉山保出來了！」

　　「是不是完全沒的打？」我開門見山道。

　　金莎莎嘆道：「檢控表明絕不鬆手，而且證據也清晰。我沒有把握。」

　　「他在哪？」我緊張的問道。

　　「他應該在往英國的路上了。」金莎莎的表情有點委屈。從她投身法律界開始，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這表情。

　　「這是淪落到要棄保潛逃了嗎？」我嘆道，頭又在隱隱作痛。

　　「不哭了，不哭了！」

　　看到這場面，我們四個成年人都愣住了。

　　詩詩用她滿佈油膩的手，像摸小狗一樣摸著金莎莎的頭。

　　「又來？」我苦笑道。

　　金莎莎防線崩潰，忽然抱著詩詩小小的身板哭起來：「我好想你呀！師姐呀！」

　　詩詩茫然地看著我們，沈懿芯搓著自己的太陽穴，安知命也是一臉無奈地看著我。

　　我苦笑著，過去摸了摸金莎莎的頭，一手抱起了詩詩，交給了安知命。

　　莎莎收拾了一下情緒，站直了身子道：「對不起，是我失態了。」

　　「莎莎，你做得已經夠好了。」我微笑著，可是自己也覺得有點牽強道：「敏詩她早已經……」

　　「師兄，這情境好像有點似曾相識吧……」金莎莎苦笑著。

　　我回頭看了看沈懿芯和安知命，她們都朝我倆報以一個苦澀的微笑。

　　「莎莎早餐還沒吃吧？」沈懿芯道：「我讓人給你準備一份吧……」

　　「那我不客氣了。」莎莎坐下來道：「當年我這樣哭著，又是師兄安慰的我。」

　　就在中六開學日的一個星期後，一切都進入正軌。

　　就在一個小息裡，我跟著沈懿芯與安知命正一人一塊薯餅的咬著，聊著不知道甚麼垃圾話題。

　　「師兄！」金莎莎已經跑了過來，漸漸消失的嬰兒肥，令莎莎成為中三級有名的小美人兒。

　　沈懿芯笑道：「有需要這麼急嗎？」

　　金莎莎喘著大氣道：「師兄，我看到……」

　　安知命道：「你先緩著點……」說著給金莎莎拉來了一張椅子道：「坐下再說。」

　　「我看到師姐了！」金莎莎急道。

　　能被金莎莎稱呼為師姐的，從來只有陸敏詩，其餘人無論是誰都直呼其名。

　　也有例外的，她試過稱呼沈懿芯為女皇，卻發現自己自傲的口才在沈懿芯面前跟鬧著玩似的，被沈懿芯罵成狗後再也不敢了。

　　至於安知命，她也試著跟其他人一樣在背後稱呼她為女神，可發現這樣當面稱呼她，她會有本事直接飄上九重天，因為受不了安知命的自戀成狂，所以也不喊了。

　　最後就是霍耀興，一直被稱為肉山。

　　而我就成了她唯一被稱為師兄的人。

　　「你是看到了一個背影了吧？」沈懿芯笑道：「那是我們班裡的新同學，人家叫冼穎思！」

　　「這……」金莎莎道：「我只是……想起師姐而已……」說著，嘴巴逐漸扁了，開始伏在桌上大哭起來。

　　我摸了摸莎莎的頭道：「是啊……我也好想她，可是她已經不在了啦……」

　　此時我們都沒有發現，這一幕恰恰被遠處的冼穎思看到，還搞出一波事情來。

　　「師兄……」金莎莎道：「師姐不在，已經很久沒有人摸過我的頭了……」

　　「是啊……」我嘆息著，金莎莎卻伏在我胸前一直大哭。

　　也許死亡對於那時候的我們來講，實在真的是太沉重了。

　　在場有不少人都認識陸敏詩，也許敏詩不認識他們，但他們對敏詩的印象不會差。

　　而那個心地善良，總是有點害羞但是在學生會裡對求助的人從不會置之不理的女學生，就這樣被自己的親生父親活活打死了。

　　這件事確實觸動了不少人的心，尤其在場不少人都是一直仰望著我們那一屆學生會而努力著的後輩，不少受過她幫助的女學生想起陸敏詩都已經哭成淚人了，甚至有好幾個男生都在啜泣著。

　　當時學校為陸敏詩舉辦了追思會，幾乎全校師生都來了，不過當時的我，卻是在追思會哭暈了，後面的情況，也是通過安知命口中得知。

　　「也許她一直都在看著我們呢……」我安慰金莎莎道：「所以我們才得堅強活下去，別讓她失望，對吧？」

　　「可是她也回不來了啦……」也許我欠缺一些安慰他人的本事，她反而哭得更厲害。

　　「至少到百年後再見她的時候，我們也得有炫耀的資本吧？」沈懿芯加入戰團，過來抱著她，高聲道：「在場的大家不少都很尊重敏詩吧？那請大家聽我說幾句。」

　　「敏詩留給安仔的遺言是，好好活著。」沈懿芯道：「對你們也是，那個心地善良的小傻瓜，如果看到我們因為她而傷心、自暴自棄，她會開心嗎？」

　　被後輩在背後稱為女王的沈懿芯，個人魅力非凡，加上在我們圈子裡的關係，整件事似乎充滿了說服力，竟然硬生生吸引了在場所有學生的注意。

　　「這傢伙！」沈懿芯高聲道：「無疑是這裡最愛敏詩的人，也是敏詩最愛的人，這點無容置疑。但他沒有消沉，而是積極努力去迎戰會考，最後原校升讀。這是悼念敏詩的最好方法！」

　　安知命也站起來道：「我知道大家都在痛，敏詩是大家所仰望的對象，那麼請大家尊重敏詩的遺願，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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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玩時開心一點不必掛念我

來好好給我活著就似最初

仍然在呼吸都應該要慶賀

如果想哭可試試對嘉賓滿座......

說個笑話紀念我」––《活著多好》陳弈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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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場裡沉默一遍，有人含淚拿著叉子，狠狠地吃完吃到一半的泡麵，有人互相擁抱或者是轉身離去。

　　其實當時我從來沒有想過敏詩的死影響之大，但那一刻，我很清楚作為這些愛戴著敏詩的後輩的榜樣，至少該活得像個人樣。

　　還有，再一次參選，把敏詩那份的善良傳承給這些後輩，甚至傳達給每個人。

　　「希望大家把敏詩的善良傳承下去給這所學校以後的每一個同學。」我朗聲道：「這是作為敏詩男朋友的我，也是以學長的身份，卑微地向各位提出的要求。」

　　金莎莎本來止住的哭聲又再響起來，很多人也跟著哭了。

　　我尷尬地看著在場的後輩們，苦笑著看向安知命和沈懿芯，只見沈懿芯又再搓著自己的太陽穴，陸敏詩白眼也快翻到後腦勺。

　　「那……我們參選吧！」我道：「用上原來的人馬。」

　　「可是還有一人……」安知命猶疑著。

　　就在這時，一個人排眾而出，而看到她的人都呆了。

　　她自然是冼穎思。

　　「我可以加入嗎﹖」冼穎思說著，大家聽到與陸敏思不同的聲線，這才回過神來。

　　「我反對。」安知命莫名地泛現一個警剔的眼神。

　　「我不反對。」沈懿芯卻是這樣說著。

　　「這事我們之間得好好商量一下……」我對冼穎思道︰「暫且擱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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