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六 那些年那些事那家該死的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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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著這樣的鑽石陣容，就算用安知命的腦子去想，都會知道生意一定會火爆的。
而在旺角市中心的商業大廈裡，我們那家小店沒有一天不是坐無虛席的。
靠著莎莎和她的隊友們的歌舞表演，店內長期有著大批熟客。
賣照相券、賣只有一杯飲品和幾片蛋榚的套餐，還有入場費與及我們各種名目的奇怪收費下，營收倒算是相當可觀。
因此大學二年級的時間，可算是我們生活得前所未有最滋潤的。加上我已經考到了車牌，沈懿芯也讓我到她家開走一台寬趟的凌志LS250到駿發山莊來。
也因為有了車子，平日不但可以接送我們上學和到旺角的店裡去，甚至偶爾我們五個人各自回到東涌的家裡也是由我負責開車。
當然，店裡生意好，不單單是歸功於懿芯她們本身外貌出眾又有莎莎這些青春無敵的美少女撐著，董晉那個畜牲也是居功不少。
董晉親自到了不少年青人經常出沒的場所或者在Xanga或者討論區流連，然後相約外出後，被其帥氣外貌吸引而響應招募的女孩子也不少。
有了安知命和殷雪婷的理論訓練、沈懿芯親授的禮儀、柳如絮教導的談吐和金莎莎等人訓練的歌舞，很多本來就懂日文的中學生都來兼職，更是把店的人氣推到另一個層次，我們都已經在討論開分店的事了。
不過也有一點麻煩的是，在香港，最貴的永遠都是地方。
因為生意的火爆與及高佬泉的廣告效應，在一年死約後，我們被加租了。
業主的名字叫馬志宏，是個妥妥的年輕生意人。
這一次，我們就到了旺角銀行中心一家餐廳裡跟馬志宏談著，畢竟對方開價是原租金的三倍，這可以視為是直接迫遷了。
我和沈懿芯早就到了，馬志宏在約定時間後十五分鐘才到。
「馬先生你好。」我微笑點頭，先跟對方打個招呼。
馬志宏是個商場上出手的投資者，平日主要收入來源就是炒房或者放租，因此在這種場合裡，他的見識無論是我或者懿芯都是難以企及的。
「兩位，」馬志宏年紀三四十歲，但是雙眼炯炯有神，即使掛著一副眼鏡，也看得出那種精明。「如果是租金的事……我想實在不用多談了，我的底線是原租金二點五倍。」
我道︰「馬先生，這樣的話我們很難達到共識的……」
馬志宏淡淡的道︰「那你們直接遷出就行了。」
懿芯卻是拍了拍我的大腿，示意我不要說話，微笑道︰「沒關係，反正以我們店子的身價到外面租一個大一些的舖位也不是事。這頓茶當我們答謝馬先生這一年的照顧，請隨便點菜好了。」
馬志宏有點詫異看了一眼沈懿芯，道︰「你搬出去就不怕租金更貴﹖」
「這不勞馬先生費心。」沈懿芯微笑道︰「尖沙咀和深水埗都有兩個人流不多的商場希望我們店能夠進駐給它們的商場帶帶人流，租的舖位大小甚至是租幾個舖位打通經營，都是我方可以考慮的方案，那租金方面當然可以商量了。」
馬志宏笑道︰「那一個月內你們能遷出嗎﹖」
「當然能……若然搬不完的話，我留在原址的所有裝修和器具都會讓人先砸成稀巴爛全部送去丟掉。」沈懿芯把餐牌推送給馬志宏，微笑道︰「請隨便點菜吧馬先生。」
那一刻我愕然地看了看沈懿芯，畢竟店裡的一事一物都是她的心血，實在不明白她為甚麼她會這樣說。
至少當時她說砸爛的表情可是很認真的。
馬志宏靜默了一陣，道︰「這租我可以不加，但一個條件，答應的話我可以給你多放租一個舖位供你們開分店。」
沈懿芯微微一笑道︰「馬老闆，我們小倆口還是個學生。出來搞點小生意補貼一下學費，你就不要摻和進來了。」
馬志宏笑道︰「小姑娘心水倒清。」
「馬老闆，我們這家店打拼一年得到現在的成績確實不易，如果因為壓力便讓出去自然是不可能。」沈懿芯微笑道︰「當然若然你想複製我們的經營模式開一家來打擊我們這生意，我們也只好遷往他方，屆時一定會向馬老闆認真討教經營之道。」
「小姑娘，要不甩了你身邊的小子跟著我，將來畢業直接嫁給我豈不更好﹖」馬志宏笑道︰「我的生意都可以交你打理。」
「聽上去真是不錯。以你的生意甚至你的個人……」一直沈懿芯臉色一轉，冷冷的道︰「你覺得配嗎﹖」
馬志宏一愣，笑道︰「小姑娘想清楚，錢可是個好東西。」
我正想發作，卻被沈懿芯抓著。
沈懿芯冷冷道︰「那請馬老闆先到洗手間照照鏡子，看看你剛才說的條件，能不能娶沈鈞鴻的獨生女。」
「你是沈鈞鴻的女兒﹖」馬老闆有點愕然。
沈懿芯像是看到路邊的狗屎一樣的眼神盯著馬老闆道︰「不相信的話隨便找個你常巴結的老闆問問他們沈懿芯是誰，甚至不妨也把你剛才的話給他們講講。」
「這租無論你加或減，我們都不租了。」沈懿芯從手袋裡隨手找出500塊錢，捏成一團垃圾一樣丟到桌上道︰「這頓就我們請客了。安仔，我們走﹗」
才剛出銀行中心門口，我的電話已經響了。
「明先生，剛才不好意思了﹗」卻是馬志宏的來電道︰「租金方面還是可以好好談的……」
「馬老闆你剛才不是說要娶我女朋友來著﹖」我也不再對他客氣。
沈懿芯牽著我的手拉到一家找換店所在的後巷處，從她的包裡取出一包醇薄荷萬往我嘴裡塞上一根，然後拿出她那個刻有「知安」二字的女裝火機給我點上。
「明先生，這你就不要生氣了嘛﹗」馬老闆道︰「反正你沒損失是不是﹖」
事實上，我是絕對不想搬店的，不單單是麻煩，而且本來大家習慣了的聚腳點沒了，那些熟客也有可能會流失掉的。
可是，我還是很生氣。
即便這可能會很麻煩，但剛才他的行為可算是對我和懿芯的直接羞辱，如果我態度軟化，那還說甚麼保護懿芯。
「要不是我是沈懿芯的男朋友，剛才你就可以直接搶我女朋友了囉﹖」我道︰「還是你覺得只要是你看上的女人你用錢丟就可以了﹖你這是羞辱了我和懿芯，你知道嗎﹖」
沈懿芯一把取過我的電話道︰「剛才的事我已經跟爸爸說了，所以你可以掛線了，祝你好運，馬先生。」說完直接掛線。
這時懿芯已經拿起自己的電話打給了沈鈞鴻，把從家裡調錢練手到剛才的事都一次過說了出來。
遠在美國的沈鈞鴻似乎很激動，聲音大得我在旁邊都聽到。
大概是他們從網上看到香港的報紙，也有看到過關於我們那家店的新聞，想不到是自家女兒的產業，感到非常高興之類。
期間，我又在找換店買了一罐可樂給懿芯，自己繼續抽煙，大概過了半小時，懿芯才終於掛線，把我們從後巷裡釋放出來。
「安仔，我們不用搬了﹗」沈懿芯笑道。
「為甚麼﹖」我有點詫異，剛才我們跟馬老闆鬧成這樣，就算對方願意不加租，我們也不會想繼續租下去。
「那馬老闆不安好心，我剛才跟爸爸說就是讓爸爸教訓他。」沈懿芯咬牙道︰「爸爸聽到後立即打掉所有關係牌讓馬老闆所有債主同時向他發律師信討債。」
「沒錢不是還了就可以﹖」我奇道。
「那個馬老闆是靠炒賣賺錢的。」沈懿芯牽著我的手，往西洋菜南街的許留山走過去道︰「要買房買舖買車買車位都需要大量流動資金，如果他手上的錢不夠，就得找銀行借。而銀行借完了，他又巴結上一些更有錢的老闆，也有機會問這些老闆借。」
「所以這時侯如果他所有債主同時討債他就得變賣自己手上正在炒賣的物業﹖」我道。
看著門口櫥窗那些鮮黃色的芒果，每一個看上去都相當結實甜美，令人垂涎三尺。
我跟沈懿芯坐下，想著那些芒果的我，點了一碗西瓜涼粉和一個西米露給懿芯。
「嗯，然後爸爸和那些討債的老闆就可以瓜分他的房產了。」懿芯笑道︰「那個馬志宏剛才加三倍可是想迫遷我們的。」
「為甚麼﹖」我奇道。
「我們倉促下遷走，如果來不及搬走，所留下的器物和裝修他都可以用便宜價向我們承接，之後複製我們的模式在原址開一家一模一樣的女僕咖啡店，他就賺翻了。」懿芯道︰「甚至乎他可能向我們的員工挖過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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