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與空 - 第二十根羽翼—小學生綁架事件（二）

天、慶和音之刃三人坐在小型會議室裡，這是三人的秘密基地，就連另外兩位元老成員都禁止進入。

「哎哎……沒想到那些孩子被關在我的童年陰影裡……」音之刃把紙本資料往桌上一砸，摸了摸下巴，一副苦惱樣。

「零的生化實驗室嗎？」天若有所思，問：「最棘手的不是地點，而是跟月有關的人在那裡工作。」

「跟月本身無關，是吧？」

「嗯，月對此並不知情，她要是知道自己的哥哥竟然被當成棋子利用為那種地方工作，肯定會不爽。這種情況，月的情緒是最好搧動的。」

「你竟然想搧動女友不滿的情緒，你還是人嗎？」音之刃咋舌道。

「月不是我女友。」

「哎呀？那學校裡面那些緋聞是怎麼回事？大家都說你們在交往喔……」音之刃笑得賊兮兮的。

「是哪個蠢貨傳的？」

「不知不覺。」慶淡淡回答。

「我該考慮澄清一下嗎？」

「不澄清月搞不好會更高興。」音之刃把手搭在天的肩膀上，笑得更賊了。

天無言了幾秒後，嘆氣說：「不行，我和她只是使魔和主人，在那之上的關係最好不要。」

「為什麼？使魔和主人談戀愛的案例不在少數吧？你之前不也處理過幾個？」

天的身子僵了一下，扶額搖頭說：「這樣對空不公平。」

「算了，不管。總之，你處理。」

「我本來就打算接管。而且……有些事情我很在意，零的生化實驗室可不只是單單搞出偽魔族和偽魔獸，還包含改造人，其中有些資料讓我很在意。」

改造人和偽魔族、偽魔獸不同，改造方法不同，是直接把部分臟器、肌肉和骨骼改造得比普通人類強壯，和變化成怪物或是不同種族的偽魔族和偽魔獸不同，本質上還是人類。

畢竟不是每個人的身體都適合用上魔王之血，不適合注射魔王之血就會被做成改造人，而且做成改造人的成本還比較低。

「他們就是把大量偽魔獸和偽魔族交給侯爵的實驗室，聽說是宰相命令他們這樣做的，他們和宰相也有長期合作……不過最讓人在意的……莫過於……」

「慶的父親可能還活著，但已經被做成改造人，聽說當時找不到慶的父親的遺體，的確不是沒有活著的可能。」天移開視線，依舊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可能。」慶遲疑了一下後否定這個猜想。

「為什麼？」

「那種傷勢，難活。」

「不排除剩一口氣的狀況下被帶走，判定死亡的時候也是在沒屍體的狀況下判定的，難保不會出錯。」天依舊若有所思，他總覺得事情沒像慶當時看到的那麼簡單。

慶心頭一緊，握起拳頭，不發一語。

「希望是搞錯。」天再次嘆氣，資料上寫著令人在意的內容，只能趁著救援的時候順便查清楚。

「別擔心啦，反正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偷偷支援的，聽說這次考試地點決定了對吧？」音之刃的態度顯然樂觀很多。

天點了下頭說：「沒錯，這次的地點比上次好一點，但同樣很不妙。這個地點是誰做的手腳可想而知，竟然想把一群擁有超能力的高中生引去山上當實驗品，而且他們的目的是特招生們……」

「天翼！」慶平常毫無波動的眼中難得顯露出慌張。

「不用擔心我，要擔心的是其他人。這次大概是發現怪物太容易被發現了，這次的對手不是偽魔獸和偽魔族，他們現在也拿不出這種兵力，改成更容易操控的改造人。」

音之刃說：「這對手好打多了，比起身體硬得要死的偽魔獸和偽魔族，改造人至少能殺掉，也有恢復理智的可能性。」

天問：「慶，如果改造人裡面有你父親，你會想辦法讓他恢復理智嗎？」

「……不知道。」

「好吧，不急於得出答案，目前也無法確定他是不是還活著，畢竟把人的身體搞得跟機器一樣，也會有失敗率問題，說不定實驗失敗，人早就死了。」音之刃聳了聳肩，故意用無所謂的態度說道，其實在觀察慶的反應。

果然不可能釋懷。音之刃聽著慶心裡雜亂的各種想法，一副無奈樣。

被做成改造人，即便恢復理智，也無法回歸社會，一輩子只能活得像黑戶一樣，只能躲躲藏藏。

哪怕不是自願的，異於常人本來就很容易遭到排擠——天一想到身體被改造的人，神情凝重，卻也無能為力。

雙胞胎的專長除了戰鬥之外，就是製藥和武器研究，他們一次都沒有嘗試過要處理改造人的問題，也沒那種經費。

叩叩——

「我是永，天，你說有任務要交給我，所以我就來了。」

「來得正好。」天主動開門說道，「平常不讓人進來，這次因為要談非常機密的事情，而且有點急，好歹還是哥哥，姑且讓你進來。」

「是是是，你的理由真多。」

永跟著天走進去後，並未坐下，實際上也沒位子可以讓他坐。

「任務是為時三個月的臥底。」

「臥底？地點呢？」

「王室，這次我要你先假裝跟我吵架吵翻，和我拆夥，用你喜歡的理由回去就好。然後，接近宰相，盡可能探聽跟魔王的封印有關的情報，順便告訴我他用什麼手段迷惑父王他們，帶著我的羽毛做成的護身符，不會被迷惑。」

「為什麼突然要做這種事情？」

「你要取信於宰相，在不完全出賣雙胞胎的重要情報的狀態下，讓宰相卸下警戒並且說出足以讓我方採信的情報。必要的話，最好也打聽父王的事情，我需要充足的理由把他拉下去。」

「……我知道了，津貼呢？」

「一定有，我已經幫你跟二代申請了，而且二代也同意我的作戰方針，這次的任務二代會負責監視，所以請勿偷懶。」

「讓首領親自下海啊……我知道了，我去，總之劇本就是我們兄弟倆合夥過但是鬧翻，吵架的理由要用什麼？」

「你受不了我尖銳的性格，大吵一架後決裂，反正用這種理由離開我的人有好幾個，還包含因此死掉的笨蛋。被問起我的情況時，就說在吵架之前感情就不好，所以不知道。」

「真是悽慘的兄弟情。」永扶額，感嘆說道，但這理由十分合理。

因為天那尖銳的態度離開的人的確不少，但也更多人基於不得已的理由而選擇留下來，大部分的人寧願忍受副首領尖銳的態度和首領漠然的性格，也不願意留在外面等死。

雖然頭領們的態度尖銳和漠然，被送去戰場後沒能活下來的人很多，但是唯有一點讓所有人都信任他們——他們從來沒有少給無家可歸的孩子們食物和衣服，提供合理的居住環境，保障他們的基本生活，還教了他們很多東西。

他們不會強迫孩子們一定要去戰鬥，有些人的工作是雜務類，有的是行政，也有因為戰鬥素質高而被送去訓練成殺手的。不過被訓練成殺手，不單是為了要去接殺人的委託，也包含了人道救援活動類型的委託。

永離開秘密基地後，秘密基地再次變成三人待著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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