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與空 - 第二十五根羽翼—在孤兒院中的生活（一）

黑曜和天談完話之後，黑曜便將天的身分告知銀狼和向陽，同時要求他們不能把天的真實身分告訴那些孩子。

經過兩、三天的時間，天大概知道這個叫做「雙胞胎」的非法孤兒院究竟是個怎樣的地方了。

首先，這裡是位於羅佩亞南方的斐山。這棟黑曜特別請人蓋的大木屋的居住人口，包含一個帶隊出去賺錢的大人外，總共有四個大人三個小孩，加上他總共四個，有一個被大人暫時帶走，所以他只見到兩個。

再者，黑曜他們收留的幾乎是黑戶或戰亂地區的孩子，因此他們能做的工作通常都不是光明正大的那種。

最後，就是黑曜他們的勢力。他們看似勢力單薄，組成份子只有四個大人加四四個小孩，對外似乎還有其他後援。

三個小孩裡面，最強的那一個比另外兩人大一年，比天小一歲，雖然不擅長讀書識字，但是身體活動能力很強，才被唯一不在的大人帶出去支援暗殺任務。

而此時……

天不像兩個小孩需要學讀書識字，而是被黑曜抓進房間幫忙回外國的委託任務信函。

「哎……」天輕輕嘆了口氣，他幫黑曜把電子信件送出去之後，問：「為什麼我要幫一個殺手做事啊？」

「唷，王子殿下，既然要留在這裡，就要勞動一下。還有，並不是每個殺手都像你想的討人厭喔，你覺得我很討人厭嗎？」

「不覺得，我很感謝你救了我，但我對殺手有點陰影。」

「你兩個月前差點被殺手解決掉，怕是正常的，但是你大可放心，在我這裡，其他殺手都別想動你一根寒毛，他們敢來，我絕對幫你殺了他們。」

「萬分……感謝……」天垂下眼，沉默了幾秒後，說：「等我變強就能見到弟弟了嗎？」

「嗯，在你十三歲之前，我一定會把你培養到走出去絕對不會死的程度，到了那時候，你不只可以找到你弟弟，還可以盡情思考對付那些壞人的方法。在政治的世界裡面，做人最好別太善良。」

「在政治的世界裡面，善良是壞事嗎？」

「不是，仁慈心能夠讓整個國家的人民信服你，但是你需要用卑鄙保護自己，仁慈和卑鄙看似完全相反的特質，其實不見得。你可以為了保護自己成為雙面人，卻不需要真的丟掉本來的性格。」

「好複雜。」

「哈哈，長大一點你大概就會懂了吧？」黑曜摸了摸天的頭，說：「好了，這三本帳本交給你啦，我要去幫忙訓練那兩個小鬼了，他們應該讀書也讀累了。」

「那……我呢？」

「你才剛來，下午我會測試你的能力，他們的程度跟你應該差很多，我沒辦法用同一套方法教學，現在你就快點幫我把這三本算一算吧，算完後你可以躺在我的床上睡覺沒關係。」

「不，家教說擅自躺在別人的床上睡覺太過失禮，王子不管多累都要回到自己的床上睡覺。」

「哈，隨你啦，記得最後幫我把東西放好喔。」黑曜說完後，便快步離開房間。

天一臉無奈看著被硬塞過來的工作，默默翻開帳本，開始按計算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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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

斐山的樹木非常多，樹海遮蔽了陽光的照射，讓整座山林不會過於炎熱。

天和黑曜站在樹林中間的空地上，其他人則坐在一旁觀戰。

天拿的是木劍，黑曜則是兩把短刀。

兩人擺好架式時，天問道：「可以用異能嗎？」

「可以，我也會用能力跟你打。」黑曜說完後，眼神變得銳利，就在他邁開步伐，打算揮刀時，天轉眼間出現在他面前，逼得他不得不兩刀交叉接住攻擊。

水準不錯！黑曜接住攻擊的第一個想法，他一腳踢上天的腹部，天來不及防守，被打飛出去，在地上滾了三圈後，立刻拄著劍站起來，躲過黑曜從上往下打的兩把刀。

那兩把刀竟將地面打出裂痕，天冒起冷汗，退了三步後，再次擺好架式，準備進攻時，黑曜已經快要接近他，逼得他只能接住攻擊。

天意圖把對手的力量壓回去，但黑曜卻將他的木劍壓碎，然後用看起來很輕的拳擊從他胸口打下去，他卻騰空飛了出去。

「不錯嘛，你的力氣比我想的還大，我都開怪力了，你還有辦法接我的絕招接這麼久。」

「莉櫻，妳馬上過去幫天翼治療。」向陽對一旁的小女孩下達指令。

「不需要。」天一口拒絕，左手張開翅膀，全身上下的傷口瞬間癒合。

「這……」黑曜愕然盯著天的翅膀，說：「你究竟是……」

「我不要緊了，這種傷翅膀能治好。」天站起來，除了衣服破了一點之外，毫髮無傷，完全不像被打倒過一次。

「天翼，你不是人類吧？」

「我是半人類半天使，就算我不用翅膀治療，那種傷只要兩天就會痊癒了。」

黑曜摸了摸下巴，說：「半天使啊……第一次遇到……算了，先說結論，以十歲的小孩來說，你很強，稍微教一下大概就能上戰場，但是你非常不適合用劍，必須要換掉現在的武器。你還有沒有學過其他武器？」

「前世記憶裡面我是會用長槍的，然後有學過各種槍枝的使用，比起劍，我的確比較擅長用槍枝。」

「前世記憶？」

「嗯……我記得我轉世成現在這樣之前，是名叫艾路克的天使，我是十天使之中的第三位天使——審判天使。」

「審判天使是怎樣的存在啊？」向陽不禁好奇起來。

「我在天界的地位有點類似法官，負責審判罪行，再由我的弟弟處理那些罪犯，同時我和我弟弟對這個世界……或說整個界元是類似鎖和鑰匙的存在。這個解釋有點複雜，總之就把我們當成人類所有醜陋的一面都當成放在盒子裡面的禁忌，而我和我弟弟就是盒子的鎖和鑰匙。」

「聽起來好像很驚人……半人半天使啊……嗯……銀狼，這孩子我自己教，你繼續負責另外兩個人。」

「老大，你也太偏心了吧！為什麼他就是你教，我們就是副老大教啊？」黑髮黑皮膚男孩指著天，繼續抗議：「早上也是，吃完東西就把碗留著不收，還一直窩在老大的房間不出來讀書！」

「沒告訴他碗要自己收是我的錯，但是他已經看得懂很多連大人都不見得讀得懂的文字，也會算八位數以上的數字，還看得懂古代語言、底里斯語和科爾斯特語，所以我把文書工作交給他，他才一直待在我的房間裡。還是說，白瑞，你已經能算四位數以上的加減乘除？」

被稱作白瑞的黑膚男孩身體和表情僵硬，結結巴巴說：「我不會算數學……看不懂字……」

「知道的話就別抱怨為什麼他不用打掃了，他光是幫我做文書工作就沒空了，不過他的房間叫他自己掃沒關係。」

「沒人會幫我打掃？」

「是，這裡可不像你以前住的地方，任何事情每個人都會替你處理，你也得負責幫忙下廚。」

天目瞪口呆，面色鐵青。他微微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後搖了搖頭，用只有自己才聽得見的聲音說：「還是應該讓他們見識一下才行……可是要是炸掉廚房的話……」

黑曜皺眉，納悶問：「什麼炸掉廚房？」

「不，沒事，等你們見識到我的廚藝，絕對會後悔讓我下廚。」

沒多久，黑曜就後悔讓天下廚了。

天不但沒煮出正常的食物，廚房的瓦斯爐還爆炸，差點燒了整棟房子。

在演變成重大火災之前，銀狼和向陽就拿著滅火器衝進來滅火，黑曜則是先把整個廚房封起來。

「……你做了什麼？」黑曜看著焦黑的廚房，倒抽一口氣。

「我只是把我想放進去的東西放在鍋子裡就變成這樣了。」

「原來炸掉廚房是這個意思嗎？」向陽扶額搖頭嘆氣，推了推眼鏡，「沒辦法，我們去訂購新的流理台吧。」

「必須在修回來之前解決才行。」黑曜無奈道，認命地回到房間，上網訂購新的流理台。

從此之後，再也沒人敢讓天下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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