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有人建了關住一億人的冷凍庫 - #181 Rescue-我來

「你們就不要這麼執著嘛，反正都成屍體了，早些晚些不是都一樣嗎？那道木門也不好破，別看他像是木板，兩公分裡面才藏著一大塊防彈鐵板，為了美觀看起來才像道木門，要破恐怕就要拿炸藥來了，這樣她……噁，我不敢說。」泰瑞作一臉嫌棄狀。

「如果我是你們，現在該去追我叔叔了……不要錯失良機啊。」

泰瑞話說得好聽，像是在為他們著想，但話多了，林和晨卻聽出了些端倪。

讓他們去追老教授——他分明是在拖時間。

林和晨沉思了片刻，佇住在了原地。

「我要不要派拆鎖的人來？」藏在大後方的威廉終於忍不住發聲，卻被林和晨一口回絕。

謐念之間，林和晨卻伸手往泰瑞身後的浮世繪掠去，在畫後摸索了好一陣子，混凝土牆上的確是有一塊凹下去的按鈕。

這門本是機關，亦是機關的開關。

——儲物間的門矍然打開，暗道裡的火炬光芒霎時奔至那漫不見燈光的儲物間裡。

林和晨一時顧不了這麽多，便轉身往儲物間跑去，打開了儲物間裡的燈光。

人，人呢？

人他沒看到。

儲物間只放了些許雜物，跟幾個行李箱。

——他……被耍了？

林和晨拳頭握得通紅，從心裡翻湧出來的心痛淹沒了他，痛在她的執拗，痛在她為何如此將苦痛收在自己的身上。

「沒我命令，不准進來。」他哽咽著，聲線苦澀微弱，卻無人敢不遵。

長睫下晶光一閃，微鹹的液體盈眶，他趕緊抬手去抹，不讓身後的人看見他臉上的濕痕。眼眸裡卻是燃起了一點星火，照亮了儲物間裡幽暗的黑夜。那火燒得猛烈、猖獗，而那黑夜裡的暗啞銀河就像是崩了堤，絕望先是佔據了這個空間，緊接著憤怒又死命地撕開這空間。

他無法想像那一刻會是如何的，無法想像他是否會從這處正式入魔。

他跪了下來，無力的手指剛觸上行李箱上冰涼的拉鍊，手臂便被人拉住。

「來人，把你們的軍師拉住，好好保護你們的軍師。我來。」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是威廉親手攔阻了他，把他的手從讓他掉入絕望地獄的拉鍊上移開。

要一個人親自面對自己的摯愛死亡，是件殘忍的事，尤其屍首不全——這不是老教授面對叛徒做不出的事情。

讓她在她愛人心中的結局永遠美麗、完好無缺——亦是他所願。

沒了林和晨那份百感交集，威廉的手腳爽快了不少，連開了好幾個行李箱，卻都是放了幾堆文件和雜物。

開到最後一個放在兩個櫃子中間的行李箱時，威廉心裡卻像是突然被灌進了千萬斤的鉛，修長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了半晌，才去把那拉鍊拉開。拉了才不到五釐米，拉鍊卻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夾住。

威廉細心地把那黑絲扯出來，接著把行李箱放豎，全身遮住了那拉鍊的缺口，把耳朵靠得很近很近地去聽。

那布革行李箱亦是暖的，就像是全個房間裡所有的溫度都聚集了那行李箱上。

——那是……極其微細的呼吸聲，在漆黑中吹破寧靜。

威廉毫不猶豫地拉開了整條拉鍊，方發現失去知覺的茉雪此刻像是個嬰兒般蜷縮在那像是藏不了完整一個人的行李箱裡，雙手被一條麻繩反綁身後，瘦削的臉因翳悶而通紅，除了額頭上、四肢上的些許瘀痕，整個人完好無缺。

她就那麼靜靜地躺著，頭偏向門口，月白色的小珍珠耳針仍吊在她的耳垂，一切驚喜來得突然，她就像尊不可觸及、虛幻的玉像。

「兄弟啊……你走運了。」威廉回頭對著林和晨莞爾，林和晨馬上奔了過來，手勢輕巧地把他心心念念的女友一把抱走，卻在門口前莫名其妙地止住了急灼的步伐，目光如炬勾留在門前櫃子的那副迥異像是被翻過的棋盤上。

他騰出一隻手，抽走了在棋盤下的一個牛皮文件夾。

「威廉，電機房交給你去找，記得還有那通訊系統的程式……克勞德，你們留下陪工程師。」

他卻從未想過，那活在傳言中的電機房此刻就在他懷裡。

近在咫尺，遠在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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