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有人建了關住一億人的冷凍庫 - #143 Invade-跟屁蟲

「等一下，我接個電話。」茉雪看了看打電話過來的那個頭像，正是那對恩愛匈牙利夫妻。

她右手食指在手機上掃向右，亮綠「成功通話」的字眼浮在螢幕上，她連忙接通了那通電話。

電話的那頭還沒有解釋用意，茉雪就已經聽見了淒厲無比的哭聲、尖叫，像是要把世界撐開成為兩份，再如針般刺穿天與地……

不用解釋，茉雪也知道大概發生了什麼事了。

上次見葛萊蒂絲的時候，他們兩夫妻還興致盎然地詢問茉雪他們髮型屋的中文名字，還說笑逗趣地說要請茉雪當他們的髮型屋顧問。

那時茉雪也沒有特別注意她肚裡面的那個孩子，只是已經覺得她的肚子已經快要到臨產的那個階段了。但他們兩夫妻又絲毫沒有緊張的情緒，隻字未提新生命的降臨，好像丟到腦後一般，只是對他們造型屋的開張喜形於色。

茉雪也沒什麼經驗，就算作為女人也不一定有相關知識，況且她母親……又從來沒有對過四五歲的她說過這些。

想到這裡，茉雪腦裡一陣頭痛，懊悔、苦惱縱橫交叉而至，恍如一幅紗網從天而至，牢套著茉雪，讓她在這盈天蓋地的化學氣味中險些透不過氣來。

怎麼就這麼會選時機，怎麼偏偏是這段時間！

「我老婆……你可以幫忙嗎？」話未畢，後面就已經傳來幾個中年女人不同語言鬧鬧哄哄的聲音，叫著她老公的名字——巴澤爾。

忙亂非常的畫面瞬時浮現在茉雪的眼前，滿地是血，房間地上鋪滿這戰時辛苦張羅回來日常物資的毛巾，幾個女人擠在同一個房間，說著雞同鴨講的語言，手忙腳亂、慌忙失措的在一個臨產、甚至面臨小產的孕婦身上胡搞瞎搞，摸索著該怎麼幫接生。

她很想能第一時間到達那個房間，幫上些許忙，但是……

要是她自身難保，又該怎麼幫忙？

「你們現在狀況如何？需要我怎麼幫忙？」茉雪決定再詳問一下狀況，用匈牙利語問道。接著收拾了一下她放在桌子上的幾本隨手抄來、借來解悶的時裝雜誌，正打算放回原位。

「你要去哪？」俄羅斯女孩看茉雪接了電話之後，眼神逐漸變得焦灼，還站了起來，她感覺事情不對勁，於是也放下了手中的畫冊跟著站了起來。

「他說過，你去哪，我就要跟去哪。」她手腳可快了，霎眼間就跟了過來。

——果然……還是跑不出他的五指山啊。

「K區有多重設防，早就佈下了天羅地網……士兵不認得你是這邊的人，只認我身上的通行證，你自己是出不去的。」她清了一下喉嚨，上一刻茉雪還看見她低頭嬌羞蓋上畫冊的可愛模樣，這下她如虹的氣勢又回來了。

「我……我沒打算自己出去啊。」茉雪壓低聲調，賊兮兮地答道，一邊偷瞥著妲麗婭臉上的神情色變。

「沒打算關你在這裡。他是叫我來保護你，而不是禁錮你。」她接著解釋道。

「你跟我說你要去哪裡，我就會放行，而且會跟著你。你看，我是不是很通情達理？」她莞爾一笑，眉毛也跟著像彎月般笑起來。

「好……好啊。我有一個朋友，她是孕婦，她現在需要些許幫忙……」

「那就更加要找我去啊。」她再笑，那陰森咧嘴笑直接涼進了茉雪的心底裡。

茉雪最好點頭說好，接著恭恭敬敬地迎接她走在前面，帶著她離開L區。

走到半途，妲麗婭突然扭頭對著茉雪說。

「欸，我跟你講個秘密。」

「其實，我去過中國留學，聽得懂中文喔。還有……剛才你們講話我都在屏風後面畫畫……」

等、等下……

這個意思是？

剛才他們說的話，她都聽見而且聽懂了？

「你們的殭屍論……好有趣喔！」妲麗婭用極為純正的中文說著，瞪大了雙眼，恍如發現深海中的瑰寶一般，爍著微弱卻又犖犖的光暈。

怎麼記得防金南鎮……記得用阿拉伯語。

就忘了這個呢。

茉雪失策了。

林和晨還不提醒她……等他回來就跟他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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