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靈 - 第四十四章

「為甚麼要我?」

陳燕竹再問了一次，語氣堅定了許多，同時也狠狠的把李羽自過去的美夢中拖出。

「沒... ...沒甚麼。」他一清喉嚨，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只因為妳是女人而已，對，只因為妳是女人而已... ...」

他又喃喃的念了一遍，倒不似再說給陳燕竹聽的，而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你要我去做當今皇上的女人?是麼。」

陳燕竹也是聰明絕頂之人，既然是要選她一個女人在皇宮做內應，有甚麼比皇帝的妃子更能直接的接收到更多訊息和影響帝王的決定呢?

「自然，」他聲音比先前的更加沉穩許多。當然，這也才是一個門派的掌門應該有的樣子。

絕對不是那個失去摯愛的失意之人的模樣。

「既然你已明瞭，事情變好辦的多。」

他撇開頭，不直視陳燕竹的臉。

「你說，要是不要呢?」

陳燕竹沒多甚麼，只是露出虛弱的笑容，淡淡地說「難道，我又可以說不要麼?」

李羽卻看了看著失了神；這樣的笑，那張臉蛋，時光重返，過去的熟悉的臉蛋和面前的美人重疊。最後一次，他與她的幽會，窗另一頭的她是那樣的柔弱，卻又是那樣的迷人。月光下的她有些蒼白，眼底卻是散著一如過往的神采，雖然有些黯淡，但李羽只把它當做是烈了些的風寒，只囑咐她要好好歇息喝藥。誰知，下一回，月光依舊，月下之人卻已成夢中之人。

他差點便要答應了，便要流淚了，他抑下想擁抱她入懷裡的衝動，深吸一口氣，再次提醒自己眼前之人的名字。

她不是駱燦烟，是陳燕竹，是當年與自己做對的敵人，是自己的階下囚... ...

不是。

她不是。

「... ...你不是駱燦烟!」

他吼了出來；和著真氣和內力的字句自喉嚨底部一口氣湧出，床邊的屏風、簾子登時兩半。

待他回過神來，面前的陳燕竹嘴角滿是鮮血，雙眼緊閉，美麗的面容上沒有一點血色；轉過身來，整間房間像是被幾匹馬踏過似的一片狼藉，幾乎是全毀。

老天，李羽你這傢伙究竟又做了些甚麼?總算是瘋了麼?

這下，他總算意識到自己究竟做了甚麼好事了。

「嘖。」

今天還真是諸事不順，要不是她生得那張與她如此相像的的臉，他還不會如此失控。

差點就要誤了大事。

他不知該說是幸還不幸，方才只消再多一絲勁道就可以要了陳燕竹那小賤人的小命，但他現在卻還因此感到幸運?他?

與駱燦胭幾近相同的慘白臉蛋再次浮現，李羽揮手，這畫面卻是釘在腦海裡似的揮之不去。

若是當年她沒死，說不定就是現在陳燕竹的這副模樣... ...

不，她哪裡會和她這種人一樣... ...

他滿身煩悶不知往那裡發洩，眼前掃過一張矮桌，一劈桌子登時乾乾淨淨的斷成兩半，心頭的燜卻沒有減少半分。

他伸手探了陳燕竹鼻息，雖是微弱，但還勉強算是規律，至少可以知道，她還活著。

「還不快來人，去請大夫。」

他又啐了聲，隨著幾個慌亂的腳步聲的離去，他便知道已有人出發了，心底罪惡少了些。

哼。

李羽轉身，寬大的衣袍颳起一陣風，原本就已殘破不堪的房間又更加亂了幾分，接著，離去。

「走，去地牢，」他邁步，後頭多了幾名小弟子，匆匆忙忙的奔跑的模樣和前者地從容漫步形成好笑的對比「我要去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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