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人都靜止了 - 二十六、《就算在遙遠的未來》很清靜的原因

午飯時間開始時，周樂樺就離開了班房。

這種情況很少見，因為她是帶飯的人，很少會提前離開。

然後在我離開班房時，她才回來吃飯。

我也想看她吃飯，可是我跟未來聯盟的成員有約，要到地面幫吳延弟特訓。

操場上有很多人，我們轉移到小食部後方的後院。也就是之前，劉文青曾經喊出自己愛情目標的地方。

牆上掛著一個廢棄的籃球框。

吳延弟需要以一敵三，在我、劉文青和廖愛河的防守下，把球投進籃框。

「為什麼是以一敵三？」劉文青問。

「為什麼不是以一敵四？」廖愛河問。

他們剛剛上完體育課，仍然穿著運動衣和短褲。

「因為我要做球證。」黃遙說，「你們三人要是犯規的話，訓練就沒意義了。」

「來吧，開始吧。」我說。

面對著吳延弟，他把球傳給我，我回傳給他，正式開始。

他右掌接球，就往右低身俯衝，然後上籃。

球輕輕進了。

「兩位男生，精神點！」廖愛河對我和劉文青說。

剛才吳延弟正是從我們兩人中間穿過。

「剛才只是沒還適應。」劉文青說，隨即擺出防守的姿勢。

體育課老師曾經教過的，防守要提起手。

開球後，我提起左手，再提起右手，不再放他過去。

吳延弟直接投球，進了。

「暫停！」劉文青說。

我們三人圍下來開會，要分工合作。我負責防止他投球，劉文青負責防止他衝向籃底，廖愛河負責阻止他上籃。

「目標是拍走他的球。」廖愛河說。

「或者逼他再次抱球，他就不能動了。」劉文青說。

「我會阻止他投球的。」我說。

再次開始。

我開球後，專心防止他投球。

吳延弟微笑一下，右手運球期間，突然後手發力一拍，球彈地後到了他的左手。

他就往左突破了。

劉文青高挑地出現，吳延弟運兩下球，背身一轉，到了籃底。

正躍起上籃時，廖愛河的手就拍走了他上升的球。

「要學會在空中換手上籃。」黃遙記下來。

「在空中，右手換到左手上籃，還有左手換到右手上籃。」她說並記下。

「其次，提升滯空時間。」她再記下。

「真嚴格。」吳延弟苦笑。

他準備再開球。

劉文青把球拋給吳延弟，吳延弟傳給我，我回傳給他，再次開始。

他俯身右腳踏前，眼神時左時右，球在右跨下低拍兩下。

先往左，再往右，就過了我。

他加快了速度，轉身上籃。

成功了，但撞跌了廖愛河。

劉文青去扶起她，她說有點痛但沒事，拍拍腿上的沙石。

吳延弟一臉成功感，飄飄然的。不知道已經惹怒了我們三人。

「就算犯規也要把他擋下。」劉文青說。

「剛才是你人生進的最後一球。」我說。

然後我們玩到鐘聲響起為止。

吳延弟多了一堆需要掌握的技巧，都被黃遙記下來了。

多少年沒打過籃球了，我無奈地回去班房。

接下來是連續兩堂的體育課。

在進班房之前，我被老師叫住了。

男班主任把我叫到一旁。

怎麼回事？我犯了什麼校規？打球後衣衫不整？

我跟著他走到樓梯口，那裡竟然有她在等待。

周樂樺站在那裡。

由於鐘聲已經響了一段時間，學生都已經回到班房。

我緊張起來，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

男班主任面向我和周樂樺，兩人好像有話要對我說。

「周樂樺跟我說了，你建議用運動背心來作為班衫。」男班主任說。

「嗯，是我提議的。」我說。

不批准你就否決啊，不會罰我吧。

「周樂樺問了班上一些女同學的意見。」他說，「有人很喜歡，但是……大部分都有點介意。」

「介意會太暴露。」他說，「擔心會走光，或者有種種不方便。」

我筆直地站著，心想你是為了解釋不採納的原因，才把我叫出來？

會照顧學生的心靈，真是個好老師啊。

直接說重點好嗎？

「所以不能採用？」我問。

男班主任微笑一下，望向周樂樺，再對著我說。

「但周樂樺再問了她們一個問題，說如果能完美解決走光的問題，在剪裁上做到最貼合的話，願不願意穿運動背心作為班衫？」班主任說。

「結果，大部分受訪女同學都表示可以考慮。」班主任說。

「然後我和李小生就開始上網找不同的供應商，對照尺寸表，看看有沒有適合的款式。」周樂樺說。

「其中有一間，看起來不錯。接受10件起訂，又能提供學生優惠。」她面露喜悅。

我們男女生的背心型號不同，可能是分開計算的。

能找到10件起訂的，還真不錯。

因為我們只有十多名女生和十多名男生。

慢著，他們兩個為什麼要向我報告？有什麼事情要發生嗎？

「所以呢？」我問。

「所以我們馬上聯絡了供應商的經理，說想去看看樣板。」她雀躍地說。

「對方也答應了，讓我們去公司試穿一下。」她說。

「我們也可以順便看看顏色和物料，因為螢幕看的可能有色差。」她說。

「當然最重要的是試穿，看看背心的剪裁，符不符合我們的要求。」她說。

聽著，我仍然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向我說明？

「我和李小生是打算放學之後去的。」周樂樺說。

李小生，真是個讓人羨慕的傢伙。

「但是那個地址有點遠，坐巴士去要一小時，放學再去他們就關門了。」她說。

「對方經理也說不能太晚，因為是工商大廈的辦公室，他們比較早下班。」她說。

「本來我們約了經理，說今天會去的。」她說，「只是沒想到時間提前了，我們要提早出發，所以我就找班主任。」

她請示班主任。

「她問我可不可以提早去，不上體育課。」班主任說。

「本來在這種特殊情況下，我是可以批准的，但周樂樺自己去，我有點不放心。」班主任說。

「自己去？李小生呢？」我問，奇怪他不在。

「他今天請了病假，你不知道嗎？」班主任問我，「你坐在他旁邊，你沒發覺少了一個人嗎？」

難怪今天有點清靜。

原來是少了點噪音。

「游少山，你能陪她去嗎？」班主任問，「畢竟運動背心是你的主意。」

「如果你不願意，我就找找其他男同學。」班主任說，再看著她，「或者，周樂樺，你能跟供應商改期嗎？約明天之類。」

「說不定，明天李小生就回來了。」班主任說。

「明天經理沒有空，再約要等下星期了。」周樂樺說。

「游少山，你的決定是？」班主任問。

周樂樺也在等待回答。

這難道是——

上天給我的機會？還是，只有一次的憐憫？

無論是哪種，我的回答也只有一個。

「我去。」我說。

「帶書包，還是不帶書包？」我問，「回來時應該放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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