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人都靜止了 - 60 再一次開會

我把寫好的稿子，印出來疊好，放在廣祥身上。

酒醉的他，還躺在地上，仍未醒來。

現時天色已黑，已經九點了。

我回到房間去找童遙。剛才她要我寫一篇才能聊天，我就寫到現在了。

可是我也實在太累，到了床上就伏下來，濃濃的睡意。

童遙換了睡裙，十分迷人。她替我蓋好被子。

我抱著她入睡。

久違地感受一次無線充電，久違地睡了一覺。

恢復精神需要多少小時？若干小時吧。

若干小時後，廣祥激動地把我們吵醒，不停敲門。

我出去應付他，離開了床。

開門所見，廣祥拿著稿子，想說卻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很滿意吧。」我說，「把你的畫加進去了。」

「我採納了你的意見，很高興吧。」我說。

我出去陪他聊聊，先把房門關上。

「為什麼要加汗？腋下的汗是怎麼回事？」他問，「很噁心好嗎？」

「汗，就是男子漢的味道啊。」我說，「濃縮的汗，更是精華。」

「我原本的想法不是這樣的。」廣祥說。

「我原本的想法，是爸爸讓他嚐嚐大拇指的味道。」廣祥說。

我點點頭，感覺不出分別。

「因為小明在嬰兒時期，很喜歡吸吮大拇指。」他說，「哭的時候，只要含著拇指就不哭了。」

「那時他也喜歡吸爸爸的大拇指。」他說。

「所以爸爸才想讓他吸自己的大拇指，重溫小時候的溫暖。這是一種安慰的方式。」他說。

聽完，我心想，我真的能夠寫下去嗎？

「你覺得合理嗎？」我問。

「合理啊。」他說。

如果接納他的意見，會不會變成一個惡搞的故事呢？

我坐下來，細想《如何優雅地生活》的未來發展。

還有游少山和周樂樺的發展。

一直想到開新的會議。

餐桌上，童遙和廣祥面對面坐，都看著我。

我站在邊緣，問大家意見。

「如果你喜歡的女生，有了男朋友，你會怎麼辦？」我問。

「如果你問的是游少山的情況，按你目前的寫法，游少山是什麼都辦不了的。」廣祥回答。

「因為他是主角，主角有主角的道德規範。他是不可能踏出那一步，不可能超越那條線的。」廣祥說。

「所以他注定失敗？」我問。

「除非女方踏出一步，女方分手了，或者喜歡了游少山。」廣祥說。

「那麼她應不應該喜歡游少山？」我問。

「兩人應該有發展的機會嗎？還是就這樣無疾而終就好？」我問。

我是很認真地問的。

這個問題已經出現了很久，該有變化的話，就是現在了。

「為什麼我感覺不到你在想另一個故事的時候，有這麼嚴謹？」廣祥說。

「好像有點偏心。」他說，「希望只是我的錯覺。」

此時童遙要發表意見，她在睡裙之上披了外套。

「無論是有機會在一起也好，還是無疾而終也好，兩人都應該再經歷一件大事。」她說。

「用大事件來考驗他們吧。」她說。

「OK，問題二。」我說。

「假如經歷一件大事之後，兩人的關係昇華。」我說，「但這種昇華不是愛情，是一個成為好朋友的機會。」

「游少山應不應該接受好朋友的身份？」我問，「即使他已經拒絕過。」

我猜這一條線，需要處理的，就是這類極其細膩的問題。

關係變好，是哪一種關係變好？男女關係，還是朋友關係？

如果需要違反道德，背上成為第三者的污名，才能跟她在一起，游少山願意嗎？

這種道德的牆，是不是無堅不摧？他是在哪裡上的道德課？

「不能簡單一點嗎？」廣祥問，「出現一些老土的劇情。」

「例如？」我問。

「他們兩個其實是親兄妹。」廣祥說，「失散多年的兄妹。」

「有其他第三者出現？」童遙說。

第三者通常都是關係的催化劑。

「說多一點。」我說。

「同父異母的兄妹，涉及身世之謎。」廣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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