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人都靜止了 - 五、《就算在遙遠的未來》初次讀信之後

資料室中，我們圍在一起，把三十年前的信看完。

「大家覺得怎樣？」廖愛河問。

綁著高馬尾的她，眼神充滿期待，很想復興三十年前的秘密組織。

事實上，我們也不知道當時的人是怎樣回答的。

未來聯盟，在三十年前真的有成立嗎？我們看到的僅僅是邀請信而已。

「我明白發起人當年的概念，是想把最厲害的人組合在一起，然後幹出最厲害的事。」劉文青說。

他架著一副黑框眼鏡，是高瘦的男生，是5C班代表。

「就好像田徑接力賽一樣，把四個跑得最快的人湊成一隊，自然就能夠跑出最短時間、最佳成績了吧。」劉文青說。

跟他同班的廖愛河不停點頭，一臉歡喜。

「可是，這忽略了一個現實。」劉文青繼續說。

「所謂的全班第一，不單止不是全能，可能只是很會答題的人而已。」劉文青說。

「不代表聰明，不代表有多種才能。有些人拼命讀書，對讀書以外的世界漠不關心，甚至一無所知。」

「這樣的四個人組合在一起，又能辦成什麼事？」他問。

說完之後，他發覺自己被報以可憐的目光。

「我才不是在說自己……」他說，嘆口氣，又托一下眼鏡，「那你們說說吧。」

我們都靜默下來。

「難道你們都沒有想改變的現狀嗎？」廖愛河問。

「你們不想有可靠的人幫忙嗎？我們可以互相幫助啊。」她再問。

在沉默之中，吳延弟舉了手。

「我個人覺得挺有趣的，好像很好玩的樣子。」吳延弟說。

他總是一副朝氣蓬勃的樣子，也是個充滿運動細胞的人，是5D班代表。

長得也清爽，只是個子比較矮。

「未來到底是什麼呢？」我輕聲問。

「我們幾個人聚在一起，可以做出什麼成果嗎？」我提問。

「試試就知道了。」廖愛河說。

黃遙拿起信，看著筆跡流露的決心。

「信中所指的『想要的人生』，大概並不是別人羨慕的人生。」她說。

「而是即使在遙遠的未來，自己都不會後悔的人生。」

她再面向我們。

「從筆跡來看，應該是活得即使死後讓你再活一次，你都會斷言拒絕的程度。」她說。

「信中提到的變態，是一種完全進化。」她說，「我猜不是普通的能力提升。用裡面的話來說，不是毛蟲爬樹快了，而是學會了飛行。」

「那是完全不同的生存方式。」她說。

「變成蝴蝶之後，飲食習慣、行為模式、興趣、交友和求偶對象都會不同。」她說。

「更重要的是，正如信中所說，飛到高處的話，會看到更高遠的世界，看待世界的方式也會不同。」她說。

「最後人生就不同了。」她說。

我們都在聽著。

「你們覺得怎樣？考慮一下吧。」廖愛河看著我們，充滿盼望。

「咳，如果是這種程度的話，我覺得也不妨……可以考慮一下。」劉文青乾咳後說。

廖愛河馬上高興了。

我沒有表態，黃遙也沒再說什麼。

「這樣吧，我們不用急著決定，先回去考慮一下。」吳延弟說，「一星期後我們再聚一次，想清楚要參加的就來吧。」

「看看人數再決定要不要開展活動。」吳延弟說。

七天後，視乎人數再決定嗎？

我們沒有反對，都接受了。

「到時候請大家準備一下對未來的看法，以及自己在哪方面需要幫忙。」廖愛河說，「議程，我會好好安排的。」

「畢竟是『未來聯盟』第一次會議。」她滿足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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