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邪封印 - 【卷六】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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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道以為聽錯，不太確定地問：「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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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火蘭害羞道：「我......我讓你進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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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啊？我這樣進來不太好吧？」陸道拼命想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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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巾有點遠，我夠不著，你能幫我拿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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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這......」陸道為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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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光著身子走過去很容易著涼的。」鐵火蘭故意講一些露骨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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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道聽得臉紅耳赤，腦海中早已是想入非非，口水嚥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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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還在為怎麼回答而苦惱時，眼睛瞥見桌面上剛好放著一條毛巾於是心生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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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焚火坑的緣故，流經此地的地下水都會被加熱成熱水，因此家家戶戶都有挖一口熱水井，用來打熱水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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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蒸汽瀰漫的浴室中，身材前後有致的鐵火蘭泡在桶中展示著身後蜿蜒起伏富有弧度的背線，曼妙的身材在蒸汽中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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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的時間一長鐵火蘭便呶起小嘴嗔道：「好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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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的浴室門被驀地打開，同時間陸道的大叫聲也從她背後傳來：「鐵火姑娘，浴巾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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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火蘭抿嘴一笑，不遮不掩大方地轉身糾正道：「以後叫我小蘭，別再叫鐵火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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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後先是一怔，然後哭笑不得，原來陸道進來浴室前擔心自己會亂看，為免體內的邪火因此失控，決定用布把雙眼給蒙住才放心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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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浴巾在哪？」陸道雙眼蒙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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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火蘭被他的樣子給逗樂了，一雙潔白的玉臂作枕，像看戲般伏在浴桶的邊沿指引道：「就在你左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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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道聞訊後用左手一摸果然在桌面上找到一條大浴巾，他一把拿在手上就往鐵火蘭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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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浴桶時他又聞到了鐵火蘭的體香，那是一種她身上獨有的香味，叫人聞了又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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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巾被遞在鐵火蘭面前，陸道故意把頭撇開道：「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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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火蘭接過浴巾以後，陸道就迫不及待想要離開：「那沒事的話，我就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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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叫住陸道：「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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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道只好回到浴桶前，她又說：「我想多泡一會兒，但水有點涼了，能請你能幫我打點熱水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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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她忽然摘下眼罩說：「你蒙著眼睛怎麼去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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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的！請你放心！」陸道雙眼閉緊，一拍胸口信心滿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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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道當機立斷，既然眼睛不能看他就索性放出神識尋找出熱水井的位置，隨後提起兩個水桶打了滿滿的熱水回來，細心地往浴桶添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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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溫夠熱了嗎？」陸道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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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夠了。」鐵火蘭傻了眼，本以為做到這份上就能逼到對方睜眼看看她，沒想到陸道居然閉著眼睛完成如此困難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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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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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任務的陸道急著想走，轉身之際手腕卻被鐵火蘭一把抓住，她抿著唇不甘心地問：「我不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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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好看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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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你連一眼都不願看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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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欲言又止，抓耳搔腮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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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道實在是說不出自己是因為修了猿指彈這一招靈技，有著強大的威力同時也有著相應沉重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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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在六星前破戒失去童子之身，那麼就會對身體造成反噬，全身靈氣逆流，爆體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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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陸道為了活命最終還是狠咬牙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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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正！黑正！」鐵火蘭叫也叫不住，只好懊惱地用力拍打水面叫道：「大呆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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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道從鐵火堂中跑到熱鬧的鐵火鎮上，漫無目的在人流中跑了一段時間以後，他才發現來到一條食街之中，四處都充斥著各種食物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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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鐵火蘭的體香讓體內的邪火蠢蠢欲動，那麼食物的香味就叫他肚子咕咕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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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道在街上四處找吃的想好好填一下肚子，走著走著，他聞到空氣中有一股嗆鼻的辣味，而辣中又帶點誘人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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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道順著這嗆辣得叫人鼻頭發癢的香氣前行，最終找到了唔邊一家專門做辣菜的排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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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子兼檔主是一名渾身肌肉的壯漢，他左手拿著菜勺，右手拋著大鐵鑊在檔口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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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檔內跟別的店鋪相比略顯冷清，坐下以後發現別人在吃的時候都會不斷冒汗好像很過癮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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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鐵火鎮的天氣都熱成這樣還吃辣？不會讓人覺得更熱嗎？」他不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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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內的菜單就只有各種面條，陸道看了幾眼就跟檔主點了一份紅燒牛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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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菜的速度很快，陸道點完沒多久，小二把湯面送在陸道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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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的拉面上鋪著幾塊厚厚的牛肉，浸泡在褐紅色的牛肉湯中，有油花漂浮在上方，更有綠蔥與紅椒作點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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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開鼻孔大口吸了一下，心想：「不會有錯，我聞到的就是這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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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道拿起筷子，夾起一撮面條看了一下，晶螢剔透的湯汁掛在面上，湯是用牛的大腿骨煮三天三夜，把骨髓也煮到湯裡頭，期間還要不斷過濾浮沬才會有味道如此濃厚的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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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也忍不住把面送到嘴裡吸溜起來，又夾了一大塊牛肉一起嚼，不但口感有所變化，味道吃起來也變得更有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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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碗經不起他三兩口就吃完了，陸道還嫌不夠飽，又另外叫了一碗牛雜面，用牛的各種內臟煮成，由於經過長時間烹煮，每個部位都煮到十分軟爛，輕輕一撕就能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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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道一口氣接近吃了好幾碗，直到拍了拍微微隆起的肚子才滿意地結賬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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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從排檔離開時，街道上也因為夜深而變得冷冷清清，大伙兒都打佯回家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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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道琢磨著鐵火蘭怎麼說也應該要冷靜下來了吧？必要時沒辦法也只能用遺忘符讓她把事情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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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火堂的位置本來就處於偏僻地方，這道上別說是人了，路都快黑得看不清，但陸道照樣百無禁忌走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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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夜注定不安寧，陸道走著走著忽然停了下來，抽動鼻子後神色凝重道：「這是......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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